的士大夫风骨——为国为民,不惜此身。
“此事再议。”顾清远最终道,“当务之急是挑选敢死队,准备火攻器械。”
三人商议后决定:敢死队由韩遂带队,虽然他伤势未愈,但坚持请战;火攻需要大量火油、火箭,由沈墨轩负责调配;顾云袖准备救治伤员的药品。
计划看似周全,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,这趟任务九死一生。
辰时,伤兵营。
顾云袖正在为韩遂换药。箭伤已经结痂,但昨日夜袭又添新伤,左臂一道刀口深可见骨。
“韩将军,你这伤……”顾云袖皱眉,“后日的行动,你真要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韩遂咬牙忍痛,“梁将军以命相托,我岂能辜负?况且,烧毁辽军粮草,是真定府唯一的生机。”
顾云袖不再劝,仔细为他包扎。沈墨轩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清单:“火油备齐了,三百罐。火箭两千支,火把五百个。但有个问题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:“城中火油储备有限,这些已经是全部。若行动失败,我们就没有火油守城了。”
这是孤注一掷。韩遂沉默片刻,笑道:“那就必须成功。”
正说着,一个年轻的军医匆匆进来:“顾姑娘,东厢那边有个伤员情况不好,伤口溃烂,高烧不退。”
顾云袖立即起身:“我去看看。”
东厢躺着十几个重伤员,大多是在前两日守城中受的箭伤。辽军的箭矢淬毒,即使当时处理了伤口,也可能在几日后毒发。
顾云袖检查那个伤员——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兵,左胸中箭,虽然箭已取出,但伤口周围发黑溃烂,人已经昏迷。
“毒入心肺,没救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军医眼眶发红:“这小子……是东门杨校尉的侄子。昨日杨校尉还来看过他……”
顾云袖心中一紧。她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守将,想起他说“城门在,人在;城门破,人亡”时的坚毅。
“尽量减轻他的痛苦。”她转身,不忍再看。
走出伤兵营时,天空飘起了细雪。沈墨轩跟出来,将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:“你也该休息了。这两日,你睡了不到三个时辰。”
顾云袖摇头:“伤员太多,人手不够。”
“那也不能累垮自己。”沈墨轩看着她苍白的脸,“云袖,后日若行动成功,真定府之围可解。到时候……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顾云袖抬眼看他。雪粒落在他肩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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