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化了。他的眼神里有某种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——三年前,他向她提亲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“等活下来再说吧。”她轻声说,转身走回伤兵营。
沈墨轩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久久未动。
午时,汴京,枢密院。
赵无咎已经可以下床走动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他坐在案前,审阅各地送来的军报。
真定府被围已经三日,尚无破城消息,这是好事。但辽军主力三万集结边境,定州、雄州也传来警讯,说明辽人这次南侵规模不小。
“赵大人,王相公来了。”侍从禀报。
王安石快步走进来,眉头紧锁:“无咎,真定府有消息吗?”
“暂无最新战报。但前日郭雄派人突围送信,说城中粮草充足,可坚守半月。”赵无咎递上信函,“他们正在筹备一次反击,具体计划未说,只说若成功,辽军必退。”
王安石接过信,快速浏览:“反击?以真定府的兵力,守城尚且艰难,如何反击?”
“信中没说,但提到了梁从政。”赵无咎压低声音,“王相公,梁从政投辽一事,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王安石一怔。赵无咎将梁从政阵前喊话的细节、城中收到的密信一一说了。
听完,王安石沉默良久:“若真是诈降……梁从政此计,太过凶险。”
“但也是唯一的机会。”赵无咎道,“辽军三万,真定府守军五千,即便城池坚固,也难久守。只有出奇制胜。”
“朝廷的援军呢?”
“已经出发。”赵无咎指向地图,“定州、雄州各调五千厢军,三日后可抵达真定府外围。但能否突破辽军围困,尚未可知。”
王安石走到窗前,望着院中积雪:“无咎,你说这次辽人南侵,真的是为了土地吗?”
“表面上是,但深层原因……”赵无咎沉吟,“可能是试探。熙宁变法以来,朝局动荡,边防松懈。辽主耶律洪基年轻气盛,想趁机捞一把。”
“若是试探,我们更要打疼他。”王安石转身,眼中闪过锐利,“传令:河北东西路各州,全力支援真定府。此战若胜,可保边境十年安宁。”
“是。”赵无咎应道,又想起一事,“王相公,曾布余党的清查,进展如何?”
提到此事,王安石脸色一暗:“抓了不少人,但都是小鱼小虾。真正的幕后之人,藏得很深。”
赵无咎若有所思:“会不会……在宫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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