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的摩60%以上的人口是黑人,考利中心的黑人医护人员比例全美最高。
但格里芬,一个老白男,能把这里每个人镇得服服帖帖,靠的从来不是嗓门。
格里芬的语气恢复如常。「既然你这麽急,你来教这段。」
斗牛犬得到许可,立刻又活了。
「三条伤道。」他的语速比格里芬快一倍,「第3条渗出量最高,第1条最低。你在术後医嘱里按这个顺序标注预期引流量的区间值,ICU的护士每6小时核对一次。偏离区间就呼叫值班医生,不用等到影像复查。听懂了?」
「听懂了。」
斗牛犬教得越来越投入,脖子都开始泛红了。
郊狼靠在设备架上看着这一幕,咖啡杯挡住了他半张脸。
他冲锁匠擡了一下下巴,意思是,你看到了吧,咱们都是被安排好的棋子。
锁匠微微点头。但他并不在意。
如果教一个好学生是棋局的一部分,那他愿意当这颗棋子。
四个人的教学开始交替进行,在四个人之间不断轮转。
每一条指令落下来,林恩都在3秒之内执行或回应,简洁汇报结果。
男人就是这种简单的生物,只要他们教你的东西你表现出在认真听,还迅速反馈,让他们觉得你听进去了,那他们就愿意教你更多的东西。
斗牛犬教得最凶。
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语速越来越快,恨不得把二十年创伤外科的经验在一个下午全塞进林恩脑子里。
到後来他甚至忘了林恩不是自己的学生,直接用上了训练自己住院医的语气。
在全美任何一家创伤中心,有一位考利级别的主治愿意花时间指导,都是多少人抢破头才有的机会。
而这个下午,林恩一个人同时接受3个顶级创伤外科主治的教学,身後还站着考利的王。
4个大师带1个学生。
格里芬全程站在教学位上,双手背在身後,偶尔点头,偶尔补一句,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。
他的活已经干完了。
鱼饵扔出去,三条鱼全咬钩了。
「关胸。」格里芬下达最後一条指令。
林恩开始逐层关闭胸壁。
胸膜、肋间肌、前锯肌、皮下组织、皮肤。
「单纯间断缝合·大师级」全面接管,每一层都缝得快而精准。
最後一针打结,剪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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