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。
“楼宇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可知,朕为何要你来做这个国师?”
楼宇抬头,迎上皇帝的目光。那双眼睛不再威严,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坦白的苍凉。
“臣……愿闻陛下教诲。”
“因为朕需要一个,既不属于文官,也不属于武将,既在局中,又能在局外看的人。”皇帝的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他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文官看文官,看的是同年、座师、门生故旧。武将看武将,看的是袍泽、派系、功劳薄。他们都陷在里面,拔不出来。”
“但你可以。”
“因为你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,见过真正的生死,所以不会被朝堂上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唬住。”
“也因为……”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普通的铁剑上,“你有掀翻桌子的能力,却选择坐下来,跟朕讲怎么治病。”
楼宇心中震动。
“这份方案,朕准了。”皇帝坐回御座,拿起朱笔,“红线八人,三日后西市问斩。黄线二十五人,流放岭南,遇赦不赦。灰线一百一十四人……就按你说的,戴罪立功。”
朱笔落下,批红如血。
“空缺职位,太子拟名单来,朕亲自斟酌。军需监察司——好名字,太子牵头,楼宇辅之,三日内拿出章程。”皇帝放下笔,看向两人,“至于安抚人心……朕会下旨,嘉奖朔风关有功将士。你,”他看着楼宇,“此次查案有功,赏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楼宇忽然开口,打断了皇帝的话。
皇帝挑眉。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楼宇深深一揖,“此案能破,赖陛下圣明烛照,太子殿下鼎力支持,更有无数吏员昼夜辛劳。臣不过是尽了本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若陛下真要赏……臣只求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请陛下允臣,去国库一观。”楼宇抬起头,眼中映着烛火,“臣修炼所需,寻常药材已足。但听闻国库藏有天下奇物,或有一二,于臣之道途有所助益。”
这不是讨赏。
这是在要一个机会——一个接触皇室最深层底蕴的机会。
皇帝看着这个年轻人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赏,有了然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准了。”他挥挥手,“黄公公,明日带国师去内库。凡非皇室重器、玉玺兵符,其余物件,任其挑选一件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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