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齐齐退下。
龙椅之上,大靖天子缓缓坐直身躯,目光落在丹陛之下那名白衣少年身上,神色复杂。
他早已不是昏聩之君,只是多年被宇文怀安蒙蔽,被权柄牵制。今日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少年一身正气,不卑不亢,三卷证词,字字泣血,万民血书,触目惊心。
帝王开口,声传金銮:“萧惊寒,你可知,布衣叩见君王,必须跪拜?”
萧惊寒躬身,却不跪拜,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回陛下。我跪天,跪地,跪祖母,跪忠孝大道。今日立于金銮,诉冤陈情,心正,理正,道正,故而不跪。若陛下信忠良,重民心,我不必跪;若陛下信奸邪,轻公道,我不能跪。”
一语既出,百官失色。宇文怀安厉喝:“狂悖!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!”
皇帝却抬手止住他,目光深深看着萧惊寒:“你要的,是什么?”
萧惊寒抬眸,目光清澈,直视君王,一字一句,响彻金銮:“臣,所求有三——
一、为玄剑门昭雪,追封老门主,安抚亡魂,还忠良一世清白;二、彻查宇文怀安,严查私通外敌、构陷忠良、屠戮百姓之罪,以法典刑;三、永不加兵敦煌,让我故土百姓,安于桑麻,乐其终老,祖母平安,乡邻安宁。”
三求,不求官,不求赏,不求权,不求富贵。一求清白,二求公道,三求亲人故土平安。纯孝,纯义,纯心。
皇帝闭目,良久,长叹一声:“朕,即位二十载,今日方闻一句真话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扫向宇文怀安,威严顿生:“宇文怀安,你可知罪?”
宇文怀安脸色剧变,“噗通”跪倒,厉声道:“陛下!臣冤枉!此子妖言惑众,臣为社稷鞠躬尽瘁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皇帝冷冷打断,“萧惊寒所呈证据,件件有据,万民血书,字字是心。你把持朝政,结党营私,豢养死士,屠戮忠良,真当朕一无所知?”
金銮殿上,气氛瞬间逆转。
百官之中,大半官员纷纷出列,跪倒一片:“请陛下严惩奸相,安抚忠良,安定天下!”
墙倒众人推,实则是人心早已不在宇文怀安。
宇文怀安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他机关算尽二十年,权倾朝野,一手遮天,最终败在一个从敦煌戈壁走出来的布衣少年手里。败的不是武功,不是权术,不是兵力。而是败给了忠孝,败给了民心,败给了天地公道。
皇帝缓缓起身,声音传遍金銮,传遍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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