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2022年5月19号，第一笔，87万。"
陈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办公室的门关着，走廊里的声音被隔在外面。
他的食指从第一个红色圆点沿着箭头往上移，停在第一个方框上。
方框里写着一个英文名字，后面跟着注册地缩写，BVI。
字迹工整，笔画很细，陈维画这张图的时候应该花了不少时间。
"入账来源登记的是这个实体。"
他念了一下方框里的名字。
"WhiteCap HOldingS Limited，注册在维尔京群岛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壳公司，注册资金1美元，无实际经营，无办公地址。"
"注册代理人是一家中介，在BVI做这种代注册的有几百家，这家排不上号。"
"我让人去查了这家中介，手上代理着四千多个壳公司，WhiteCap只是其中一个。"
"查不出什么特别的。"
林彻看着示意图上那个方框，没有说话。
陈维说话的方式和发微信一样，不用铺垫，不用过渡，到哪说哪。
"这种壳公司查不到什么东西，所以我没在它身上花时间。"
"直接往上追。"
陈维的手指移到第二个方框。
两个方框之间有一条细线，线旁边标着"代持"两个字。
"WhiteCap的背后是另一个实体。"
"Meridian TrUSteeS，注册在开曼。"
他的语速没有变，每个词之间的停顿很均匀。
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核对过很多遍的报告。
三个多月的追查浓缩在这几页纸上，他讲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。
"开曼这个比第一层干净一些，有注册办公室，有名义董事。"
"在开曼公司注册署能查到年报，年报上显示这个实体从2019年就存在了。"
"比方舟成立的时间还早。"
"但名义董事是代理人，追到这一步就断了。"
他把手指收回来，放在文件夹的边沿上。
指甲边缘那道墨痕还在，比上周三见的时候深了一些，像是这几天又翻了很多遍。
"第一笔追了两层代持，到开曼这一层追不下去了。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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