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来。
刘灵端着一个豁了口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瓷茶缸走了出来。
杯子里冒着腾腾的热气,那是她用铁锅熬了大半个时辰的红枣老姜汤,里头还奢侈地放了一勺红糖。
经过这十来天的调养,刘灵说话越来越顺畅了。
虽然因为常年不开口,语速依旧不快,嗓音还有点初愈时特有的低沉微沙,但那种江南水乡女子般软糯清亮的调子已经完全显露了出来,听得人心里直发酥。
“哎,放这儿吧,外头风大跟刀子似的,你赶紧回屋,别过了寒气。”
陈军停下手里的棒槌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以他现在的体质,干这点体力活根本不觉得累,反而觉得浑身气血翻涌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。
“我不冷。”
刘灵没回屋,而是紧了紧身上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,走到陈军身边蹲下。
她伸出那双因为最近不用干粗活而渐渐变得白皙细嫩的手,把青石上那些被陈军砸得柔软如棉的乌拉草一点点收拢起来。
“这乌拉草啊,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玩意儿。必须得用硬木棒槌使劲儿捶透了,把草里头那些生硬的死筋都给砸断、砸软和了。这样垫在鞋里才不扎脚底板,而且这草越砸越蓬松,吸汗保暖的功效全在这蓬松劲儿里头。”
陈军端起那大瓷缸子,“咕咚咕咚”把滚烫的姜汤灌进肚子里。一股火热的暖流瞬间顺着食道散进五脏六腑,驱散了周身的寒气。
陈军披上大衣转身进屋,从炕席底下的隐秘处翻出了一小卷有些生锈的细铁丝,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老旧的虎钳子。
这次进深山,陈军的目标极其明确——那只出没在鬼见愁悬崖附近、价值连城的紫貂王。
打紫貂这种极品皮毛兽,跟打野猪、打黑瞎子完全是两码事。
野猪皮糙肉厚,大可以挖陷坑用木刺扎,可以用猎刀近身捅。
但紫貂不行,这小玩意儿被称为东北林子里的软黄金,金贵就金贵在它那身水火不侵、光滑如绸的皮毛上。
以前的老把头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“打貂不见血,见血皮子折”。
要是用刀砍、用铁夹子夹,皮子上破了个洞,或者哪怕只是沾了一点血迹洗不掉,那这张皮子的品相就毁了,拿到收购站去,价钱直接就得掉七八成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十来块钱的年代,掉七八成,那就是几百块钱的损失,能让人心疼得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