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得起沙、绵密香甜的红小豆馅儿,下面还垫着一片片散发着植物香气的野生苏子叶,防止粘锅。
刚出锅的粘豆包,软糯香甜,黏性十足,要是蘸着白糖吃,一口咬下去那滚烫的豆沙馅儿能烫着舌头,那是真真儿的人间美味。
在缺衣少食的年代,这可是农村人家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,平时做好了都是放在外面冻成冰坨子,装在大缸里,能吃一整个冬天。
“哎呀,婶子,这怎么好意思,您家这黄米细粮也不多,留着给柱子他们吃多好……”陈军客气着。
“跟婶子还假客套个啥劲儿!”
徐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假装板起脸,随后目光一转,落在了旁边正乖巧站着、亭亭玉立的刘灵身上。
徐婶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柔和,像看自己闺女一样。
“再说,这豆包也不全是给你的。灵儿这丫头身子骨刚养好一点,太瘦了,得多吃点这种粘黏的、有嚼劲的细粮,补补中气!你看这丫头现在,大红衣服一穿,收拾得多板正,这小脸水灵的,看着就让人打心眼里稀罕!”
“谢谢……婶子……”
刘灵上前一步,有些害羞但已经能够大大方方地道了声谢。
“哎!真好听!这嗓子亮堂得跟村头广播匣子里的播音员似的!”
徐婶听见刘灵清脆的声音,高兴得直拍手掌,那是打心眼儿里替这对曾经苦命的孩子感到高兴。
“大炮啊,婶子看你搁院子里鼓捣那么多铁丝套子呢?这是准备要进深山呐?”
徐婶眼尖,看到了陈军脚边那一堆做好的陷阱。
“嗯,年也过得差不多了,家里肉虽然还有点,但也得为开春做打算。想去山里碰碰运气,寻摸点皮子。”陈军点点头,没有隐瞒。
“那你可得千万当心啊!”
徐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长辈特有的凝重和担忧,“前两天听村里那几个老炮手抽烟时唠嗑,说今年这雪下得邪乎,深山里头的大烟炮刮得比往年都凶,连树都能连根拔起。
而且里头那些饿红了眼的黑瞎子和狼群,估计都没冬眠踏实呢。
你这一个人进山,可千万别贪心,不管打没打着东西,天黑前必须得找着窝棚,或者麻溜退出来,记着没?”
“放心吧婶子,我心里有数。就在浅山和深山交界的地方转转,下几个套子就回,不往死林子里钻。”
陈军嘴上满口答应着,心里却流过一阵暖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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