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展的成功举办让苏清颜沉浸在喜悦与满足中,一夜好眠后,新的一天在清晨的阳光中开启。
清晨六点四十分,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客厅,把地毯边缘晒出一道浅金色的线。苏清颜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几本画册和一叠展览反馈表,指尖还沾了点昨晚没洗干净的咖啡渍。她正低头用荧光笔划重点,忽然听见门铃响了。
快递员站在门口,递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盒,外层裹着米色防震布,边角包了铜扣,看着像是老物件改装的包装箱。寄件人栏写着“傅红梅”,收件地址却是直接打在标签上的手写体,字迹利落,一笔一划都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。
她抱着盒子坐回沙发,拆开铜扣时手指顿了顿——这盒子沉得不像只装画。
掀开盖子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旧纸气息飘了出来。里面躺着一幅卷轴,装裱极讲究,绫子是暗纹云鹤底,轴头用的是老紫檀。她小心翼翼展开,露出一幅水墨小品:一棵老树横斜而出,枝干虬曲,树梢上两只喜鹊并立,一只低头理羽,另一只昂首望天,姿态不对称,却莫名和谐。背景留白极多,只有树根处一抹浓墨压住气韵,像是故意藏了话没说尽。
她刚想细看落款,傅斯年从走廊走过来,手里端着杯美式,顺口问了句:“谁送的?”
“姑姑。”她抬头,“就昨天艺术展之后。”
他脚步停住,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画上,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《双鹊登枝》?”他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,“她连这个都拿出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这画?”
“嗯。”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,没碰那盒子,“姑姑早年跟人学过几年南宗山水,这幅是她自己临的,据说改了七八遍才定稿。以前有人出二十万她都没卖,说是‘不值钱的东西,但不能给错的人’。”
苏清颜愣了下:“那是……为什么送我?”
傅斯年洗完杯子,心里却有些波澜。姑姑把这幅画送来,其中的深意他自然明白,只是不知道苏清颜能否看懂,又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他没接话,只看了她一眼,转身进了厨房。水龙头哗啦响起,他开始洗杯子,动作利索,背影挺直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知道有事。
不是那种大事爆发前的紧张,而是更微妙的东西——像是有人轻轻推了你一下,让你突然意识到,脚下的地板其实一直在动,只是你之前没注意。
她低头重新看画。
这次她放得更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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