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练厅的暖气不足,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干冷利落,而是湿漉漉的冷意从脚底板往上爬,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。
宁馨换下练功服,套上一件厚卫衣,又把羽绒服裹在外面,拉链拉到最顶上,缩着脖子推开了排练厅的门。
雨刚停,地上是湿的,路灯的光映在积水里,碎成一地金黄。
冷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,扑在脸上像一块冰凉的湿毛巾。
宁馨打了个哆嗦,把双手插进口袋里,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洼,想着快步走回酒店洗个热水澡。
然后她看到了一双男鞋。
鞋面被雨水打湿了,泛着暗沉的光。
她的目光从鞋面往上移——
黑色长裤,黑色大衣,深灰色的围巾,然后是那张她躲了快半个月,以为跑到南方就能避开的脸。
涂铭安靠在车门上,大衣没有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起来像已经等了很久。
他的肩膀被细雨打湿了一层,头发上挂着细小的水珠,在路灯下闪着碎碎的光。
宁馨站在原地,脚像是被钉住了。
不是因为不想跑,是因为她知道,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。
这个人能从京市追到南方,能在这个她只提过一次的排练厅门口等她,就不会再给她跑掉的机会了。
涂铭安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脸上扫到她的羽绒服拉链,又从拉链扫回她的眼睛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只是被风吹的。
“上车。”
宁馨在心里挣扎了大约零点三秒,然后灰溜溜地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进了副驾驶。
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,不如省点力气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,她报了酒店的名字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放弃抵抗的认命感。
涂铭安没有回应,发动了车子。
雨刷刮了一下挡风玻璃上的水渍,车灯亮起来,驶出了路边。
宁馨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栋一栋地往后退。
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掠过她的脸,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手指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。
然后她才突然发现方向不对。
酒店在江边,车应该往南走,但涂铭安的车好像一直在往北开。
窗外的建筑越来越陌生,从商业区变成了住宅区,从热闹变成了安静,路灯也变少了,街道两侧是黑黢黢的树影。
宁馨转头看着涂铭安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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