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路数,毫无花哨冗余。他一步踏前,身形稳如泰山,厚重刀势横斩而出,风压轰然炸开,劈开漫天雨丝,刀光沉黑厚重,裹挟千钧之力,直压萧琰肩头。这一刀不急于夺命,意在镇压,意在击溃江湖剑客的傲气,让对方认清庙堂与江湖的天壤之别。
萧琰不闪不避,手腕轻抖,青剑斜斜挑起,剑光流转如流云绕石,精准贴住刀身侧面。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,嗡鸣震荡四野。他借力旋身,身形轻盈后撤半尺,以精妙巧劲卸去对方八成刚猛力道,脚下泥泞湿滑,却身形稳如平地,未晃分毫。
一招交接,高下已显端倪。
吕弜眼底轻视彻底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沉沉凝重。他征战半生,交手江湖高手无数,寻常武人遇他军旅刚猛刀法,三招之内必气息紊乱、破绽百出。可眼前萧琰,招式凝练、定力惊人,心性沉稳得远超年岁,看似清瘦柔弱,内力却绵长浑厚,绝非泛泛之辈。
“倒是我小觑天下江湖了。”吕弜沉声冷喝,刀势骤然加急。
横斩、直劈、斜撩、反扫,镇狱刀法连环迸发,招招衔接无隙,层层刚猛力道席卷叠加,如浪潮奔涌、惊雷滚地,封死萧琰身前所有闪避、格挡、反击空间。刀风凛冽霸道,劈开满地积水,掀得泥泞翻飞,周遭枯枝残草尽数被凌厉气劲绞成碎末。
萧琰立身方寸檐下,退无可退、避无可避,却始终从容不迫。青剑翻飞流转,细密剑光织成一张通透剑网,虚实相生、攻守兼备。刀势刚猛,他便以柔卸力;刀势急促,他便以静制动;刀势封锁,他便寻隙迂回。每一剑落点都精准至极,恰好卡在刀势薄弱之处,分寸拿捏妙到毫巅。
叮叮当当的金铁脆响连绵不绝,密如骤雨,混着风雨呼啸,响彻整条荒寂官道。火星在雨幕中频频炸裂,转瞬便被冷雨浇灭,明暗交错的刀光剑影之间,两道身影极速缠斗,辗转起落,快得肉眼难辨。
三十余招转瞬即逝。
吕弜刀势始终霸道雄浑,不见颓势,可心底已然暗藏惊涛。他久战之下,力道虽依旧厚重,节奏却已被萧琰悄然打乱。对方全然守势,不贪攻、不冒进,却守得滴水不漏,无半分破绽,气息绵长稳定,数十招下来,身形、呼吸、剑招,始终稳如初始。
“只守不攻,是自认不敌,打算耗力等死?”吕弜沉喝一声,内力骤然暴涨,刀身黑芒更盛,磅礴力道轰然叠加,誓要一举破网、击溃对手。
萧琰闻言,眸光微抬,剑势骤然一变。
先前层层密密的守势瞬间收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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