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政令,行天下律法,守的是山河秩序、朝堂安稳,非一己好恶、江湖私义。你所见的苍生苦难,是一隅之私;我所守的法度大局,是四海之稳。”
“一隅不宁,何来四海安稳?”萧琰应声而答,语气坚定,“万千流民流离失所,一桩贪墨大案沉冤难雪,这便是司令口中的大局安稳?”
吕弜步步逼近,两人距离转瞬拉近至七尺之内,咫尺相对,气场激烈碰撞。一边是江湖孤剑,心寄苍生,守本心公道;一边是庙堂利刃,身系规制,守国法秩序。道途相悖,立场天然对立,从相逢这一刻起,便注定无解,唯有一战。
“我无需与你辩口舌是非。”吕弜抬手握住腰间镇狱刀柄,指节收紧,骨节泛白,“密卷涉朝中重臣,系朝堂机要,奉旨封存销毁,绝非江湖草民可肆意染指。你今日拦路夺卷,便是乱法逆举。”
“放下执念,束手就擒,我可念你初衷不恶,免你酷刑,留你全尸。”
这是上位者最后的规劝,也是法度最后的宽限。在吕弜看来,眼前剑客虽行事悖逆,却心存悲悯,绝非奸邪之徒,实属可惜。若能归正入制,便是可用之才,奈何深陷江湖虚妄,不识大局。
萧琰轻轻按住剑柄,青衣被风雨吹得微微翻飞,身姿孤挺如竹:“我若束手就擒,淮西数万百姓的公道,便彻底湮灭无存。我手中剑,不斩无辜,不犯律法,却专破权贵黑幕、专护苍生绝境。今日密卷,我必取。”
语气清淡,却字字决绝,无半分转圜余地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吕弜眸色一沉,再不多言半句。
铮的一声清越锐响,刺破沉沉风雨。镇狱长刀破空出鞘,漆黑刀身映着雨幕天光,泛起一层冷冽森寒的寒光,杀气瞬间铺展四方,压得周遭风雨都骤然凝滞。京卫镇狱刀,专斩叛党、专治奸邪、专镇江湖,刀出必见血,落地定生死。
与此同时,萧琰手腕轻翻,无铭青剑悠然出鞘。没有凌厉破空锐鸣,没有滔天杀气暴涨,只一抹清浅月华般的剑光缓缓流淌,温润通透,不与刀势争凶,不与风雨争烈,却稳稳撑起一片清明气场,将周遭沉沉肃杀尽数隔绝。
庙堂刀,势重、法严、杀伐规整,讲究一招制敌、以力压道,是规制的极致,是王权的利刃。
江湖剑,心诚、义正、虚实随心,讲究以柔克刚、以巧破局,是本心的坚守,是苍生的锋芒。
无需试探,无需铺垫,两大顶尖高手,瞬间开战。
吕弜身经百战,出手便是军旅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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