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紧闭的朱门无风自开。
开门的是一位青衣侍女,眉眼温婉,神色淡然,不见寻常市井女子的谄媚,亦无半分惶恐。她垂着眸,身姿端正,语气轻柔无波:“侯爷大驾光临,阁主已候您多时,请随我来。”
萧琰眸光微沉。
他今日前来,并未提前传讯,柳如嫣却早已知晓。
这风月阁的消息渠道,果然比朝堂密探还要灵通。
他未曾言语,只是微微颔首,抬步迈入阁中。
一进门,门外的冷雨寒凉便被尽数隔绝。阁内暖意融融,焚着一味极淡的冷香,不是寻常闺阁甜香,也不是庙堂熏香,清冽雅致,入鼻沉静,能抚平人心头的浮躁躁动。厅堂宽敞雅致,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,笔墨清雅,错落有致。地上铺着柔软的云锦地毯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两侧立着素雅屏风,隔断喧嚣,屏风后隐约可见雅致雅间,丝竹轻响隐隐传来,温柔婉转,却不嘈杂。
此处的风月,从不是艳俗轻浮,而是清雅入骨,疏离入髓。
侍女在前引路,步履轻盈,全程不曾回头,亦不多言半句多余话语。穿过前厅回廊,绕过曲水雕栏,沿途可见阁中往来之人,皆是气度不凡之辈,或浅酌闲谈,或对弈品琴,人人从容闲适。可当萧琰一身寒肃气场走过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聚拢而来,带着惊诧、探究与忌惮。
谁都认得这一身玄衣、气质冷冽的镇北侯。
只是谁都未曾想过,他会来风月阁。
流言蜚语在心底翻涌,却无一人敢当众低语。萧琰的威严,是沙场尸山血海养出来的,是朝堂权术堆出来的,足以压垮所有轻薄揣测。他目不斜视,周身气场冷硬如铁,任由旁人打量,自始至终神色未变,仿佛周遭一切风月景致、人间浮华,皆与他毫无干系。
一路行至最深处,一座临水独立的雅致阁楼前。
阁楼名唤“忘川”。
牌匾字迹飘逸洒脱,笔锋藏柔,却字字透着看淡红尘的清冷。楼下是一方浅浅池水,夜雨落于水面,漾开层层细碎涟漪,点点水光映着窗内灯火,温柔缱绻。
侍女止步于阶下,躬身轻声道:“阁主在楼上等候,侯爷请自便。”
萧琰微微颔首,抬步拾级而上。
木质阶梯被雨水沾得微湿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越往上走,那股清冽冷香便愈发浓郁,混着窗外的雨气,形成一种极致独特的氛围,温柔又疏离,静谧又神秘。
阁楼的窗是敞开的,夜风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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