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细雨轻轻卷入,拂动窗边垂落的素色纱帘。纱帘轻盈翻飞,半遮半掩,隐约可见窗内端坐的一抹素影。
柳如嫣就坐在那里。
她一身月白轻纱长裙,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流云纹样,灯下看去,似有流光暗涌,清雅脱俗。长发未束繁复发髻,仅用一支通透的白玉簪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颊边,温柔婉转。她未施粉黛,眉眼天然绝色,眉如远山含黛,眸似秋水横波,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,却无半分烟火气。
世人都说柳如嫣风华绝代,是京城风月第一绝色,今日一见,方知传言从未夸张。
可最动人的从不是她的容貌,而是她的气质。明明身处风月繁华之地,日日周旋权贵,却干净得如同山间明月、江上清风,不染半分尘俗。她眼底无谄媚,无轻薄,无刻意逢迎,唯有一片从容淡漠,仿佛世间所有荣华富贵、爱恨纠葛,都入不了她的眼,动不了她的心。
她静静坐在窗前案前,手中握着一支羊毫软笔,笔尖蘸墨,却迟迟未落纸,墨珠悬于笔尖,将坠未坠。听见脚步声走近,她也未曾抬头,依旧望着窗外绵绵雨幕,声音轻柔婉转,像晚风拂过琴弦,低低响起:“镇北侯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。”
声音不急不缓,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刻意讨好,亦无半分敬畏惶恐,平淡得如同对待一位寻常访客。
萧琰停在阁楼门口,身形挺拔如松,立在光影交界处。门外是沉沉雨夜,室内是暖灯温柔,两种极致氛围落在他身上,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冷硬。他垂眸看向窗边的女子,声音低沉清冷,带着久经杀伐的沉哑质感:“柳阁主。”
简单三字,疏离有礼,却划开了泾渭分明的界限,不带半分多余情愫。
柳如嫣这才缓缓抬眸。
她的目光轻柔澄澈,缓缓落在萧琰身上,细细扫过他被雨水打湿的衣袍、微湿的额发,最后定格在他清冷无波的眼底。她似乎早已看透他满身寒凉、满心沉郁,却始终面色平静,不起波澜。
“侯爷一身风雨而来,想必不是为了观雨赏景。”柳如嫣轻轻放下手中毛笔,指尖纤细白皙,骨相匀称,动作舒缓优雅,“不知今日到访,所为何事?”
她开门见山,省去所有虚与委蛇的客套。
风月阁阁主,最擅长的便是看透人心,权衡利弊,从不会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寒暄之上。
萧琰抬步走入阁楼,身后的雕花木门无声合拢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雨声与喧嚣。阁内瞬间静谧无声,只剩灯花偶尔噼啪轻响,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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