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是繁华热闹、风月旖旎、少年风流;历经风霜后再看长安,见的是山河厚重、岁月安稳、人间值得。盛世的繁华从不是纸面虚言,是脚下平整的街巷、眼前万家的灯火、耳畔温柔的烟火、心底安稳的归宿。
行过数条长街,穿过数重巷陌,安仁坊的坊门终于出现在夜色深处。青砖坊门古朴厚重,门楣之上“安仁坊”三字笔力苍劲,历经风雨打磨,依旧清晰醒目。坊外两侧梧桐参天,枝叶繁茂,月色穿过枝叶缝隙,落在坊门之上,光影斑驳,古朴清幽。
此时夜禁已深,坊门紧闭,街巷寂静无人。萧琰走上前,抬手轻叩坊门铜环,清脆的叩击声在静谧街巷中缓缓传开,悠远清晰。不多时,门内传来缓步脚步声,守坊老者挑着一盏油灯,缓缓开门。老者鬓发花白,身着粗布短衫,眼神平和,见门前立着一位风尘仆仆、气度不凡的青年公子,身牵骏马,身姿挺拔,眉眼沉稳,不由微微一怔。
“公子夜间归来,不知居于坊中何处?”老者和声问道,语气恭敬温和。盛唐守坊者皆恪尽职守,待人宽厚,恪守规制却不刻板。
萧琰微微躬身,语气温和沉稳:“晚辈萧琰,本坊旧人,三载远赴边塞,今日归乡,居于坊内丙十七宅。”
老者闻言,眼中恍然,细细打量他片刻,缓缓点头:“原来是萧家郎君。三年前确有一位少年郎君远赴边关,老身还记得模样,如今归来,气度愈发不凡了。快请进,夜深露重,切莫久立。”
说罢,老者侧身退让,抬手引他入坊,又笑着轻叹一声:“边塞风霜最磨人,郎君能平安归乡,便是最大幸事。如今长安安稳,月色正好,往后可安守故土,不负流年。”
萧琰颔首道谢,牵着乌骓缓步踏入坊内。坊中景致清幽雅致,与外街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。巷陌整齐洁净,家家户户院墙高耸,院内树木葱郁,枝叶探出墙头,在月色里舒展摇曳。多数宅院灯火已熄,世人已然安睡,唯有零星几户窗内透出微光,暖意融融,静谧安然。
安仁坊多为世家文士、清雅之士居所,无市井商贾的喧闹浮华,处处透着幽静雅致、安然恬淡。白日里巷陌清净,书香隐隐;入夜后更是静谧悠然,唯有月色晚风、枝叶轻响,是长安城中最适合安居静养的坊区。三年未见,坊中景致依旧,草木依旧葱茏,街巷依旧整洁,仿佛岁月在此处悄然驻足,未曾留下半分沧桑痕迹。
萧琰循着熟悉的巷陌缓步前行,每一步都踏在旧日记忆之上。巷口的老槐树依旧苍劲挺拔,枝干虬曲,与三年前别无二致;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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