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。
她连忙低下头,长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。
赵清雪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完了。
她彻底完了。
秦牧看着她,笑了笑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拨开她脸上的长发,将那缕遮住了她半张脸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笑意,一丝温柔。
“那你陪着朕一起去上早朝吧。”
赵清雪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点了点头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她开始穿衣服。
她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月白色的常服,那是她自己的衣裳,素净的,没有花纹,只在衣襟处用银线暗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她将衣裳抖开,披在肩上,系好腰带,将长发绾起,用那根白玉簪固定。
晨光从殿门外涌入,将整座天启殿照得金碧辉煌。
十二根盘龙金柱巍然耸立,柱身上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中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要破柱而出。
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,倒映着殿内那一根根粗如儿臂的红烛,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摇曳,将满殿照得亮如白昼。
文武百官已经按品阶分列两侧。
紫袍、绯袍、青袍,颜色分明,秩序井然。
他们已经站了有一阵子了,从天色未亮时便入了宫,换好朝服,排好队列,等着那个他们以为不会来的人。
三年来,他们等了太多次,等到腿麻,等到腰酸,等到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间,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,等到的永远是一句“陛下今日身体不适,罢朝”。
他们已经习惯了,习惯到不再期待,习惯到觉得这才是常态。
可今日,有人来了。
殿门口,太监的声音响起,比平日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、微微发颤的激动:“陛下驾到——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百官齐齐抬起头,望向殿门。
晨光从门外涌入,刺得他们微微眯起眼。
两道身影并肩出现在门槛上。
秦牧走在右侧,玄黑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泽,五爪金龙张牙舞爪,龙首昂扬,仿佛要从衣襟上飞起来。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,嘴角噙着那抹他们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赵清雪走在他身侧,月白色的常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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