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净而典雅,衣襟处用银线暗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,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起,余发如瀑垂落腰际,脸上化着淡淡的妆,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柔和的光。
百官愣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,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。
然后他们齐齐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金砖上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——”
秦牧走上御阶,在皇位上坐下。
赵清雪在他身侧的凤椅上落座。
那是专门为她增设的位置,与皇位平齐,只矮了半寸。
紫檀木雕刻,凤纹环绕,铺着正红色的锦垫。
她坐上去的时候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平视前方,那张绝世容颜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。
百官起身,垂手而立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交头接耳,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可他们的目光,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凤椅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。
皇后娘娘来上早朝?
这不合规矩,自古以来,后宫不得干政。
可她不是普通的皇后,她是离阳女帝,是威震东洲的赵清雪,是大秦不费一兵一卒吞并的东洲霸主。
她的身份太特殊了,特殊到没有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李斯站在文官队列之首,看了一眼凤椅上的赵清雪,又看了一眼皇位上的秦牧,垂下眼帘,什么都没有说。
王贲站在武将队列之首,手按剑柄,目光直视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周炳文站在御史队列中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秦牧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目光扫过群臣。
“月神教的事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,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陈延敬从队列中走出来。
他穿着绯色的官袍,步伐很快,很急,像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。
他走到殿中央,停下,深深躬身。
直起身时,他的手中多了一卷厚厚的文书,用麻绳捆扎着,边角已经磨损了,看得出翻阅了很多遍。
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熬夜后特有的粗粝,却异常清晰,“臣这几日查阅了所有与太阴圣教相关的秘档,又派人去西南边陲暗访,已有了一些眉目。”
秦牧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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