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苦寒,说起那些在风雪中戍边的将士,说起老镇北王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的那句“守住北境,就是守住大秦的命脉”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,每一个字都带着北境风雪的寒意。
月神静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轻叹,偶尔端起酒盏朝他举一举。
她的眼中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见惯了风浪后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徐龙象感到安心,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了太久的船,终于看见了港湾的灯火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两人的话题从局势转到了秦牧身上。
月神说起秦牧派兵征讨月神教的事,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五万精锐,韩忠挂帅,那昏君倒是看得起我!”
徐龙象冷哼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他确实贪心太大,先是吞并离阳,迎娶女帝,如今又把手伸到西南。他以为他是谁?他以为这天下都是他的?!”
月神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他若不贪,又怎会给我们机会?”
徐龙象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素心姑娘此话怎讲?”
月神放下酒盏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他吞并离阳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隐患无穷。离阳三百年基业,百万大军,岂是说吞就吞的?那些老臣,那些将领,那些宗室,哪一个不是人精?他们表面上臣服,心里怎么想,谁知道?”
徐龙象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你是说,离阳内部并非铁板一块?”
月神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她端起酒盏,轻轻抿了一口,酒液沾湿了唇瓣,在烛光下泛着晶亮的光。
“徐公子,有些话点到即止。说破了,就没意思了。”
徐龙象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真,真到连范离都微微愣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殿下这样笑了。
这分明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遇到了知音的笑。
两人又聊了很久。
聊到烛火矮了又换,换了又矮。
聊到丝竹声停了又起,起了又停。
聊到舞姬换了三拨,乐师换了四轮。
徐龙象的酒越喝越多,话也越说越密。
他的舌头开始打结,眼神开始涣散,可他的精神却越来越亢奋,像一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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