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涣散,失去了焦距,对镜头毫无反应。她的胸口起伏微弱而急促,监护仪上,代表心率和血氧的波形曲线,呈现出不规则的、令人心悸的波动。视频的角度似乎比之前略低,能看到她放在身侧的手,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缩、抽搐着。画面最后两秒,镜头似乎无意(或有意)地扫过了床头柜,上面散落着几个空了的药瓶和一个注射器,药瓶的标签模糊不清,但周墨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款——那是“Vesta-γ”方案中一种关键的免疫抑制剂辅助剂,用于稳定极端排异反应,一旦短缺,后果不堪设想。
视频播放完毕,自动销毁。一条简短的文字信息随之弹出,冰冷得如同手术刀:“‘Vesta-γ’下一周期配药已暂停。配合度,决定供应恢复时间。下次联系,需看到‘修补匠’的实质性贡献。勿试探,代价你很清楚。”
没有具体的指令,但威胁赤裸裸。他们用周晓冉急剧恶化的身体状况和暂停药物供应,来逼迫周墨提供“实质性”的情报。所谓的“实质性贡献”,不言而喻——他们要的是关于“棋手”核心动向,特别是林晚调查进展的、更具价值的信息。
周墨死死攥着终端,指关节捏得发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一股混合着愤怒、恐惧和无力的寒意,从脊椎直冲头顶。妹妹那灰败的脸色、抽搐的手指、不稳定的生命体征,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视网膜上,烫在他的心上。暂停供药……他们会停多久?一天?一周?晓冉的身体,还能撑多久?那些复杂的、需要精密调整剂量的药物,一旦中断,即使后续恢复,也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,甚至直接导致移植心脏的衰竭和死亡。
“隐门”的手段,永远如此精准而残酷。他们不直接伤害人质,他们只是抽走了维系生命的“空气”。这种缓慢的、可预见的死亡威胁,比直接的暴力更令人窒息,更能摧毁人的意志。
周墨靠着冰冷的墙壁,滑坐在地上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。视频最后那空药瓶的画面,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犹豫,不能再拖延了。林晚的计划需要时间,但妹妹没有时间了。他必须给出一些东西,一些能暂时满足“隐门”、换取药物供应恢复的东西。
但他能给什么?把林晚的计划和盘托出?那等于将刚刚建立的反击希望亲手扼杀,也等于将林晚置于死地。给出无关痛痒的信息?对方已经明确表示要“实质性贡献”,妹妹恶化的状况就是警告。
他在极度的矛盾中挣扎了很久,直到夜色完全笼罩阿尔卑斯山,安全屋的灯光依次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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