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战,输了。不是输在兵不勇,是输在情报。日军事先知道了运兵船的时间和航线。”
林义的竹杖在地上一顿。“情报。又是情报。当初向公递请愿书也是输在情报——朝廷根本不知道琉球在哪里,不知道琉球人是什么人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,琉球的情报不能再断。”石高的竹杖从朝鲜往南移,划过对马海峡,停在琉球群岛,“苗元帅在泊村盯着那霸港,山城在日军厨房传情报,宫城的渔网暗号覆盖整个鱼市。从泊村到名护到今归仁,情报三天之内传到忠武王手里。福州这边,蔡锡书在泉州,黄国良在上海,谢天赐在天津。四条线,每一条都不能断——断一条,铁血军的眼睛就瞎一只。”
九月初,平壤陷落。主将叶志超率先溃逃,大军狂奔五百里退过鸭绿江。九月中旬,黄海大东沟海战爆发。北洋水师与日本联合舰队激战整天,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弹尽援绝之际驾舰撞向敌舰,被鱼雷击中沉没,全舰二百五十余人壮烈殉国。经远、超勇、扬威相继沉没,管带林永升、黄建勋、林履中——殉国者名单越来越长。
石高把战报摊在桌上,沉默了一刻钟。然后他走到地图前,在平壤和大东沟旁边各画了一个黑色的叉。
“平壤是陆战,输在将帅不和、临阵脱逃。大东沟是海战,输在装备落后、弹药不足。北洋水师的炮弹很多是哑弹——里面填的不是炸药,是沙子。朝廷的银子,据说很多被挪去修颐和园了。”
林义把手按在向德宏留下的那盏灯上。灯座被他的手摩挲得发亮,白瓷灯罩上有一道金箔包住的细纹。
“向公在的时候,从来不骂朝廷。跪在总理衙门门口三天三夜,回来只说了一句——‘朝廷有朝廷的难处’。可北洋水师那么多好儿郎,邓世昌、林永升、林履中——他们不是孬种,是炮弹不行。不是他们的骨头不够硬,是朝廷的铁不够硬。”
石高走到窗前。闽江的水正在退潮,几只白鹭在沙洲上踱步,悠闲得像不知道海那边正在死人。
“大东沟一败,北洋水师退回旅顺和威海,黄海制海权落入日本之手。日本运兵船可以畅通无阻横渡对马海峡,清军增援只能从东北绕陆路。一快一慢,胜负已分。”他转过身,竹杖一顿,“对琉球来说,这意味着日军在琉球本岛的兵力短期内不会得到加强——能调的都调去了朝鲜。苗元帅的判断是对的。铁血军的机会窗口就是现在。”
今归仁断崖上。阿护把石高的战报反复看了几遍,然后把平良信叫过来。
“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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