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信送到那霸。告诉苗元帅——日军在黄海赢了,下一步可能加强对琉球本岛的控制。朝鲜前线需要兵力和物资,琉球是他们的后方补给线。我们必须趁朝鲜战事胶着,把那霸的情报网再往南延伸。石垣岛、宫古岛、久米岛——这些岛上都有琉球遗民,他们也在等。”
平良信接过信揣进怀里。他的刀柄上缠着深蓝皮绳。他说过那霸是他的家,他把命放在那里。说这话时他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,只有一个想回家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直白的狠。
阿护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真鹤。
“真鹤,帮我写一封信给林丞相和石先生。我说,你记。”
真鹤在石桌旁铺开宣纸,炭条削的笔握在手里。
“林丞相、石先生钧鉴:朝鲜战事已开,黄海一战北洋水师虽败,但日军兵力被牵制于朝鲜,琉球本岛守备空虚,此乃铁血军渡海以来最大之机会。三营已进入临战状态,兵员一百二十余人,刀弩齐备,粮草可支三个月。苗元帅正将情报网往南延伸至石垣、宫古。若清军拖住日军主力至明年春,铁血军可趁势先取那霸港,再图首里城。另,托石先生转告:忠武王自幼流落国头村,所读之书仅《论语》《孟子》二种。如今身为琉球国君,将来若与清廷及外国打交道,仅此二书远不足用。请石先生开一份书单,托洪老大的船捎来——需史书、地理、西洋政制、国际法入门。祖父在世时常说:弱国无外交。我不只要会打仗,还要学会在列强面前替琉球争一口气。忠武王阿护顿首。”
真鹤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信纸吹干折好,放进油布信封。
“比嘉先生教了你六年,就教了这两本?”
“比嘉先生说,这两本读通了,做人就有了底子。剩下的书,等长大了自己去找。”阿护把忠武刀解下来放在石桌上,刀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“现在长大了。可琉球没有书,只有日本人的教科书。所以要请石先生从福州寄。”
真鹤把信收好,走到他身边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忠武刀的刀柄上,跟他并肩站在断崖边。夕阳正沉入大海,三盏灯在山下亮着——今归仁、名护、泊村,三点一线的海岸线上,灯火如钉,钉在日本人的脚背上。
九月末,苗晨曦在那霸发展了一个新的关键线人——知念,那霸日本驻军物资仓库的搬运工头。两人第一次见面在泊村后面的晒鱼场上,苗晨曦女扮男装,戴一顶破斗笠,蹲在地上翻晒鱼干。
“苗元帅。我手下有十二个搬运工,全是琉球人。”知念蹲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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