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良信无数次摸黑走山路核实的巷道宽度和巷战死角。每条路线都标注了日军巡逻时间、交接空当和最佳突击路线。
“威海卫失守,丁汝昌殉国。这消息传到首里城,日本人会得意。人一得意,就会松懈。”苗晨曦的手指沿那霸港通往首里城北门的山路往上画,指尖停在首里城,“我们的目标不是那霸港,是首里城。三盏灯等了一年,不是为烧日本人一条运粮船。是为了有一天,三盏灯同时变成三把刀。今归仁从北面打,名护从中路插,那霸在南面牵制港口。三路同时动手,首里城顾头顾不了尾。”
宫城把手按在桌上。打了半辈子鱼的手粗糙如老树皮,指甲缝嵌着洗不掉的鱼鳞痕。“我等不了了。我哥死在炮台上,我嫂子被日本兵扇过耳光,隔壁山城他爹的骨灰还埋在工地乱石堆里没收。我们泊村渔民等了十二年——忠武王已经到了琉球,灯亮了一年。是时候了。”
平良信站起来,直接拔刀,刀尖指首里城方向。“日军巡逻时间、换班空当、突击路线——这些我都能倒背如流。那霸是我的家,首里城是琉球的心脏。我没去过首里城,但我哥去过——他给日本人当翻译时去送过文件。他说守礼门正对正殿,正殿门口两尊石狮子,狮子嘴里含石球,台风来时石球在狮子嘴里转。我要把石狮子抢回来。不为我哥——为嫂子,为宫城叔,为所有泊村等了十二年的人。”
今归仁营地。三位教头完成第一轮强化训练。突击队能在半盏茶内完成窄巷突进,火器队能在百步外命中人形靶,夜袭队能在无光山林摸黑行军不掉队。毛允良让三队在陈铁生协调下联合演练——今归仁从正北攻入,名护从东面穿插,那霸夜袭队从南面摸岗哨。演练结束,魏一刀讲评。
“我教过的兵——福州将军府的兵,绿营的兵,镖局的镖师。你们底子最差,一年前握的不是刀,是渔叉和扁担。但你们心最齐。我见过太多兵——吃粮的、拿饷的、混日子的。那些兵打仗为活命。你们打仗为回家。这不一样。”他把刀插回鞘里,“想回家的人,比想活命的人狠得多。”
傍晚,真鹤在溪边找到阿护。他正蹲在溪边洗刀,把刀刃上的泥土和汗渍一点一点擦净,举到夕阳下看——刀刃上海浪纹还是那么清晰,没有缺口卷刃。他把刀插回鞘,在大石头上坐下。今归仁的落日跟国头村不同——国头村的落日从海平面直接沉下,干净利落;今归仁的落日先沉到断崖后面,断崖阴影把夕阳切成碎块,漏出的光在岩洞入口烧出最后一道金色。
真鹤在他旁边坐下,短刀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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