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拨到最亮。灯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,照出眼睛里没有流出来的泪。
今归仁营地。阿护把石高的信反复看了几遍,然后把忠武刀拔出鞘横在膝上。真鹤坐在他身边,小腹已经微微隆起,双手交叠在腹前——以前她的手永远握着刀,现在她握的是另一个生命。阿护抬头看着站在岩洞口的毛允良、陈铁生和金成,把刀入鞘站了起来。
“福州来的信。日本人在谈判桌上把琉球写进了‘日本领土’。朝廷没有争。不是不想争,是没力气争了。北洋水师沉了,陆军败了,赔款两万万两。朝廷现在连台湾都保不住,顾不上琉球。从今天起,铁血军不再指望任何外力。没有朝廷的兵船替我们封锁海面,没有洋人的调停替我们争领土。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我们自己——今归仁的刀,名护的刀,那霸的刀。”
毛允良把手按在刀柄上。“铁血军从福州渡海那天起,就没指望过别人。我们有自己的王,有自己的军队和人民,琉球王国就没有亡。”
三月末,台湾军民拒绝割让,成立台湾民主国,推举巡抚唐景崧为总统,刘永福为大将军,誓死抗日。消息传到琉球时,苗晨曦正在泊村地窖整理知念送来的那霸港布防变动情报。她把情报反复看了几遍,手指在地图上量着那霸港到台湾最南端的距离。
“台湾离琉球最近的地方是宜兰,到那霸港的海路不到三百里。刘永福的黑旗军如果能在台湾坚持半年以上,就能拖住日军大批兵力。日军从本土往台湾运兵运粮,琉球是必经之路。他们在琉球的兵力会被进一步分散。”
阿护在今归仁断崖上望着海。海的那一边是台湾,再往南是菲律宾。他把忠烈王私印掏出来放在掌心,铜印上的海浪日轮纹被他摩挲了两年,纹路更亮了。
“台湾人在抗日,琉球人也要抗日。从今归仁到那霸,三盏灯不能灭。”他让平良信连夜往南送信,建议苗元帅派得力人手渡海联络刘永福的黑旗军。琉球和台湾唇齿相依,唇亡则齿寒。台湾若被日本占稳,琉球就永远被孤立在东海上了。
苗晨曦收到信后派平良信渡海去台湾。宫城安排了渔船从那霸港出发,沿着琉球群岛往西南方向走,顺风两三天就能看到台湾的山影。平良信出发前在泊村地窖最后一次汇报了那霸港巡逻船动态。苗晨曦把随身的佩刀递给他。
“到了台湾,找到刘永福的人,告诉他们:琉球人也在打。我们在今归仁、名护、那霸有三个营地,一个旅七个营,一百多骨干,三千多人。我们不能帮台湾人守台湾,但我们可以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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