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后半夜只带两个兵回营。我要他的人头。”
金成站起来,脸还是那么白,像读书人,可他的手已经按住了刀。
“忠武王,让我带人去。三个人就够。杀了人,把尸体摆在码头最显眼的地方。让尾形知道,我们不是只会躲在山洞里发抖。”金成说。
阿护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毛允良。毛允良点了点头。
“让金成去。再带苏家小子和阮把总。要打就快、准、狠。杀完人就往北撤,不要恋战。”毛允良说。
“杀藤本不是目的。”阿护把一截炭条拿起来,在地图上从花街往北画出一条线,绕过名护哨卡,直指今归仁,“目的是让尾形以为我们的主力在南方。花街一乱,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往那霸调兵。他一调,名护的哨卡就会松。大城抓住时机,把哨卡拔了,把物资转移出去。这叫声东击西,也叫虎口夺食。”
陈铁生沉声道:“万一尾形不调兵呢?”
阿护放下炭条,抬头看着洞口的方向。海风从那里灌进来,吹得火把一阵乱跳。他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他会调的。黑田的徒弟,学的都是咬住不松口。他太想抓住我们了。给他一个假巢,他一定会伸手。”
苗晨曦站起来了。她走到石桌旁,把短刀拍在花街的位置上。刀鞘磕在石头上,一声脆响。
“让阮把总把火药带够。花街后面的桥,一炸,他救兵的路就多绕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,够金成他们从北边山路脱身了。我带平良信绕回那霸外围,在港口对面放风。如果花街的动静引来了大部队,我们就从侧面放冷箭,拖住他们。”苗晨曦说。
阿护点头。他环视众人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“记住。藤本的人头,挂在码头。这是打给谁看的?不是给日本人看的。是给琉球人看的。要让泊村、那霸的老百姓知道,铁血军还在,刀还快,谁欺压琉球人,我们就杀谁。”
洞里安静了片刻。然后刀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,低低的,却震得人胸膛发麻。平良信的双眼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亮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金成面前,把一样东西放进他手里。是一根深蓝色的皮绳,上面穿着三枚小贝壳。
“这是我哥以前在泊村海边捡的。带在身上。杀完人,把贝壳扔进海里。让我哥知道,那霸的仇,有人报。”平良信的声音很哑。
金成把皮绳系在腕上,没说话,只点了一下头。然后他转身出了洞。阮把总和苏家小子跟了出去。三个人的身影在夜色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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