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量清单上的一行问道。
“主要是人工,加上一些小的辅材,比如水泥、沙子、绑扎线这些。主材,像苗木、道砖、石材,都是甲方指定品牌型号,他们提供,或者我们采购他们认价。”张广富解释着,又从包里掏出一叠票据,“你看,这是我为这个项目前期已经投入的,租赁小型器械的押金、预付的部分辅材款,还有打通一些环节的……费用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不瞒你说,老古,我这次回来,是把南边攒的一点家底,还有借了亲戚一些,都投进来了。我是真想把这个活干好,干漂亮,重新立起来。”
老古看了看那些票据,金额加起来有十几万,对于张广富现在的样子来说,不是小数。他继续问:“工期多长?需要多少人?”
“合同工期一百二十天。不过甲方催得紧,希望能提前。我算过,如果人手够,技术熟,管理跟得上,九十到一百天能干完。初步估算,高峰期大概需要二十五到三十个工人,包括泥瓦工、绿化工、杂工。技术工种我这边能联系上几个,但缺一个能统管现场、协调各方、而且兄弟们信得过的工头。”张广富看着老古,眼神里带着期待,“老古,你以前带队的本事,大家都服。这活技术难度不算特别大,但要求细致,跟甲方、监理打交道要有点章法,不能出乱子。我觉得你最合适。”
“凭什么是我?”老古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,却让张广富愣了一下。老古没理会,继续按照和儿子讨论过的思路问:“你消失了五年,现在回来,还能接到这种市政分包,凭的是什么?那个‘老关系’有多可靠?你的公司资质现在是什么情况?挂靠的?还是你自己有执照了?如果还是挂靠,风险怎么算?”
张广富似乎没料到老古会问得这么细,这么直接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,但很快镇定下来,苦笑道:“老古,你还是这么……一针见血。是,我当年那个小公司早没了。现在是用一个朋友的建筑劳务公司资质签的合同,管理费照付。那个老关系,是以前一个项目上认识的,现在在总包那边当个小头头,这次是他帮我牵的线。但合同是我跟园林公司签的,款项也是直接付到我指定的账户,再分出去。至于凭什么是你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,透着诚恳:“第一,我确实信不过外面现找的生人。这活要抢工期,要质量,不能出岔子。用生人,磨合要时间,手艺不知根底,管理也麻烦。第二,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,欠了大家伙的。我找你,私心里,也是想有个机会,能弥补一点。你跟兄弟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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