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尖,却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动作极轻极快。
轻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。
她的指尖,不着痕迹地勾了勾裴辞镜的衣袖。
一下。
极轻。
极快。
像是蝴蝶在花间掠过,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微风,若有若无,却不容忽视。
裴辞镜感受到了。
那一勾的力道轻得像是不存在,可那触感,那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却像一道电流,从袖口直直窜上他的脊背。
他懂了。
娘子这是在提醒他——云阳的贪墨,果然和这白云观有关,玄清子这个狗东西,方才那番话,看似关切,实则在试探自己。
这货起了警惕!
娘子的意思,应该是让他继续扮猪,以打消对方的警惕,裴辞镜心里头转了一圈,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扮猪?
这事他擅长啊。
他前世那个世界里,有一句话叫“扮猪吃老虎”,意思是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样子,让对手放松警惕,然后找准时机一击制胜。
他虽然没吃过老虎。
但在侯府,他躺平了十八年,那种人畜无害,让人看一眼就无比放心的状态,他都不需要刻意调整,随时可以入戏。
扮猪。
他是专业的。
裴辞镜收回思绪,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——先是冷哼了一声,那声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,带着几分“你问对人了”的得意,又带着几分“提起这人我就来气”的愤怒。
然后,他的语调微微上扬了些,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,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、藏不住话的冲动。
“贪墨之人自然是已经查清。”他顿了顿,下巴微微抬起,目光里多了几分笃定,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,“犯人便是云阳郡丞——赵文焕。”
玄清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裴辞镜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裴辞镜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着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,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更激烈的话语。
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有愤怒,有敬佩,还有一丝隐隐的、不易察觉的感慨。
“赵文焕以为他做得很干净,我们没怎么查到他贪墨的证据,就可以万事大吉。”他的声音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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