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既表了态,又捧了人,还把自己放在了一个“为百姓谋福”的高地上,滴水不漏。
裴辞镜听着,面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,连连摆手:“道长言重了,言重了。在下不过是代殿下跑一趟腿,哪里当得起‘感念’二字?”
他说着,侧过身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里多了几分随和:“道长先请。”
玄清子哪里肯走在前头,连忙侧身让开,伸手往山门内一指,语气恭敬而不失热络:“大人先请,大人先请。贫道引路。”
两人就这么你推我让、客客气气地往山门内走去。
沈柠欢走在裴辞镜身侧,依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,步伐不疾不徐,姿态从容得体。
她的目光从玄清子身上掠过。
那目光极轻极淡,像是一片落叶飘过水面,没有惊起半分涟漪,可那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意味。
方才,在山门前,她听见了。
听见了玄清子的心声。
那些藏在那张温和面孔底下的、不敢对人言的、连最亲近的弟子都不曾知晓的秘密——丹药、上瘾、陈启明、河工款、贪墨。
一字不漏。
清清楚楚。
像是在漆黑的夜里,忽然有人点亮了一盏灯,将那些藏在暗处的、见不得光的东西,照得纤毫毕现。
她没有动声色。
甚至没有多看玄清子一眼。
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,像是一个恪守本分的、陪同夫君前来斋戒祈福的贤内助,与这山门前的、道观里的、任何一个官宦人家的女眷都没有什么不同。
裴辞镜走在前面,步伐从容,面上带着客套的笑意,与玄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道长的道观,建在这半山腰上,倒是清幽得很。”
“大人过奖了。先祖选址在此,便是看中了这山间的灵气。大人若是有兴致,贫道明日带大人四处转转,这山上的风景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那便有劳道长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大人客气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你一言、我一语地客套着,脚步声在青石甬道上轻轻回响,两侧的古木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,将午后的阳光筛成一片片细碎的光斑,洒在几人的肩头。
甬道尽头,几座殿宇越来越近。
香烟从殿内飘出来,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,在空气中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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