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一个个乖得像鹌鹑,连个多余的字都没说。
一切水到渠成。
顺理成章。
李承砚那块磨刀石已经被踢开了,朝堂上再没有哪个看不清形势的傻子会站出来反对。
谁都知道,这位六殿下是储君的不二人选。
而通过朝议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还要举行册立大典,祭告天地、宗庙、社稷,乃至昭告天下,方算名正言顺。
典礼在午门前举行。
在京文武百官皆需前往观礼。
裴辞镜作为翰林院修撰,从六品的朝廷命官,自然也是逃不脱的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沈柠欢已经下了床,从衣架上取下他那身官袍,替他展开,她抖了抖衣袍,将细微的褶皱抚平,动作不急不缓。
裴辞镜伸开手臂。
沈柠欢便绕到他身后,替他整理领口、束紧腰带,动作轻柔而熟练,她的手指从领口划过,将那条微微歪斜的绦带重新系好,又退后半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今日人多,夫君到了那边,谨言慎行。”她一边整理一边轻声叮嘱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,“跟在同僚身边,不要乱走。虽说殿下看重你,可越是如此,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裴辞镜应了一声,低头看着娘子认真替他整理衣襟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“娘子放心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沈柠欢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的意思很分明——你不是小孩子,可你有时候比小孩子还不让人省心。
裴辞镜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一切收拾妥当,沈柠欢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腰带、佩饰、官帽,确认没有不妥之处,才点了点头,伸手替他正了正帽檐。
“好了。”
裴辞镜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,然后转身往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又回过头,看了娘子一眼。
沈柠欢站在晨光里,长发简简单单地挽着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株沾着露水的兰草。
她冲微微一笑,那笑容很轻,却像是把整个清晨的暖意都装了进去。
裴辞镜心里头一暖,大步走了出去。
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。
元宝坐在车头,手里攥着马鞭,穿着一身簇新的青布衣裳,腰杆挺得笔直,活像一只抖擞了羽毛的小公鸡。
看见裴辞镜出来,他连忙跳下车,笑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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