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辞镜正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存时刻,怀里那只肉乎乎的小团子却忽然不安分起来。
裴延安在他和沈柠欢之间扭来扭去,小脸皱成一团,张开嘴发出了一连串含糊不清的“啊啊”声,像是在抗议什么,又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沈柠欢低头看了儿子一眼,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安安饿了。”
安安,是裴延安的小名。
裴辞镜给取的,简单好记,叫起来顺口。
裴延安。
则是裴辞镜给怀里这只神兽取的正式名字。
裴家的字辈,是按照“富辞延世泽,诗书启后昆”排列的。他爹裴富贵是“富”字辈,他自己是“辞”字辈,到了儿子这一辈,便是“延”字。
那句辈分歌的大抵意思是——用丰厚的财富和美好的声誉来延续祖先遗留的恩泽,通过研读诗书来启发、教育后代子孙。
寓意很好。
但裴辞镜给自家小崽子取这个名字,倒没有什么特别深的寓意,他就是单纯地希望,这臭小子往后日子能够一直平平安安的。
平安是福。
这是他穿越过来躺平了十八年,悟出的最朴素的道理。
不过嘛——
裴辞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正使劲扭动的小崽子,嘴角抽了抽。
这小东西居然饿了?
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暮色刚刚四合,确实是到了饭点,可爹娘投喂的狗粮,就没能让你有点饱腹感吗?
他和娘子在这儿恩恩爱爱的。
你侬我侬。
这小崽子倒好,一点都不解风情,满脑子就只有干饭。
行吧!
那就干饭吧!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
裴辞镜将怀里的裴延安往上颠了颠,换了个更稳当的姿势抱着,朝沈柠欢咧嘴一笑:“走,干饭去。”
沈柠欢看着夫君那副“儿子你不懂浪漫”的表情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没有说什么,转身吩咐丫鬟摆饭。
饭菜很快上桌。
四菜一汤,两荤两素,都是裴辞镜爱吃的菜,沈柠欢的口味和他差不多,夫妻俩在吃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分歧。
裴延安有自己的专属座位。
一把特意为其打造的婴儿餐椅,比普通的椅子高出一截,四周有围栏挡着,前面还有一块小桌板,刚好够他坐在上面自己吃饭。
裴辞镜把小崽子放进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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