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拔了一级。”
“从左中允提成了左庶子,”裴辞镜放下筷子,比划了一下,“侍从伴驾,依旧是天子近臣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是淡定的,可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,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。
沈柠欢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,等着他继续。
“翰林院那边也没落下,”裴辞镜又夹了一块鱼肉,仔细挑了刺,送进嘴里,“从修撰提到了侍讲。”
“只是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管事了。”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每隔段时间,得去给小皇子们讲课。”
一个人、一家单位、打两份工!
裴辞镜夹了一块青菜,嚼了两口,在心里头默默吐槽——可以预见的,朝廷依旧不会给他发两份俸禄。
老六真的有往黑心资本家进化的趋势了!
这话不正经。
裴辞镜就没跟沈柠欢说,怕娘子笑话他,而且这种话说了也没意义,老六又不会因为他吐槽了就给他多发一份钱。
还不如省点口水,多吃两块肉。
裴辞镜那边在盘算俸禄的事,沈柠欢这边,却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。
她放下汤碗,目光落在夫君脸上,若有所思。
“夫君现在的职位,是左庶子,兼翰林侍讲?”
裴辞镜点了点头:“对。”
沈柠欢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微微垂了下去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片刻后,她抬起眼,看向裴辞镜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:“夫君,你现在很受上面信任。”
裴辞镜又点了点头,这回没有得意,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:“还行。”
沈柠欢继续说:“你现在的升迁路线很正统。东宫属官出身,天子近臣,翰林清贵。这几条,占全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再过几年,陛下多半会派你去做一地主官。地方上做出一定成绩,再调回京城,那时候......”
她看着裴辞镜,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、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那时候,夫君就是被往相位上培养了。”
裴辞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沈柠欢那双清澈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翘得越来越高,越来越高,最后咧成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笑。
“算老六有眼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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