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乖乖地张开嘴,让华医生看舌苔。
华缘正在看舌苔,病房的门又开了。
裴辞镜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华医生的肩膀,看向门口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深蓝色的职业装,长发披肩,面容精致而清冷,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,可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,清澈、明亮,像是盛满了碎星子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裴辞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对。
不是漏了一拍。
是停了一拍。
然后又开始跳,跳得又急又快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他看了一百一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
那是娘子的眼睛。
沈柠欢站在门口,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年轻人。
他穿着病号服,头发有些凌乱,面色有些苍白,可精神很好,眼神清明,腰背挺直,即便是坐在病床上,也透着一种沉稳的、从容的气度。
她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不是因为这具身体、这张脸。
而是因为那双眼睛,和那双眼睛里的光。
那是她看了一辈子的光。
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说话。
可两个人心里头都清清楚楚——
他是她的他。
她是她的他。
不需要确认,不需要证明,只是一眼,就够了。
裴辞镜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——
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、带着哭腔的喊声,从走廊那头传过来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越来越近。
裴辞镜还没来得及反应,两道圆润的身影就已经挤进了病房。
跑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保养得极好,皮肤白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,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外套,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。
她眼眶通红,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眼线晕开了一大片,看上去像只可怜的大熊猫。
她一进门就直奔病床,速度快得让华缘都来不及躲闪。
“儿啊!你可算醒了!你知道妈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?我天天哭,天天哭,哭得眼睛都快瞎了!”
女人扑到床边,一把抱住裴辞镜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紧跟在她后面的,是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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