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定制西装,肚子有些大,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是跑了很远的路。
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可额前的几缕已经散落下来,挡在眼前,他也顾不上拨。
他的眼眶也是红的,虽然没有像女人那样嚎啕大哭,可眼角那几滴怎么都藏不住的泪,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男人的声音有些哑,他走到床边,伸手拍了拍裴辞镜的肩膀,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了他,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
裴辞镜被中年女人抱得紧紧的,整个人都快窒息了。
可他没有挣扎。
不是因为挣扎不开,而是因为不想挣扎——
这熟悉的感觉。
这熟悉的、扑面而来的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住了再说的感觉。
还有那句“儿啊”。
还有那声“我的儿啊”。
裴辞镜的目光越过中年女人的肩膀,落在那张圆润的、带着几分喜感的中年男人脸上。
裴富贵。
那是裴富贵。
他在大乾那一世的便宜老爹。
虽然换了张脸,虽然换了身行头,可那股子“圆润、和善、被老婆吃得死死的”的气质,一点都没变。
至于抱着他哭的这个——
周氏。
他在大乾那一世的便宜老娘。
同样换了张脸,同样换了身行头,那种“我儿子天下第一、除了儿媳妇谁都不许欺负他”的劲儿,一点都没变。
裴辞镜在心里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波操作。
这波操作,绝对是系统搞的。
没有之一。
他把大乾那一世的爹娘、娘子,全都打包带来了。
一个都没落下。
……
一阵鸡飞狗跳之后,裴辞镜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周氏哭够了,被裴富贵劝到沙发上坐着,一边抽泣一边用纸巾擤鼻涕,擤得惊天动地。
华缘见家属情绪稳定了,这才重新开始检查,检查完了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,然后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,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。
故事很长。
长话短说就是——他裴辞镜,又穿回了前世。
更准确地说,是穿回了前世那个被瓜子呛死的自己,只不过他好像并没有死,而是被抢救过来了。
只是昏迷了七天。
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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