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生成的流程图已经在穹顶投影上缓缓铺开,原本断裂的几条回路被重新拉接,像一根根细绳从断口处续了回去。可江砚看得清楚,回来的那部分并不完全属于旧结构,它带着一点外来压痕,像被谁用别的章法强行压进了主链。
“压住了吗?”沈绫问。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盯着投影里的那条回路,眼底映着一层冷白的光。
刚才那一瞬间,重构页差点自发展开第二层。那不是普通的页面跳转,而是底层规则在尝试自己解释自己。若让它展开,后果不是多一条流程,而是多一层定义权。到那时候,谁来解释半齿印,谁来判定谁先认主,谁就能把失势写成合规,把回潮写成复原。
他在最后一息压住了。
不是靠蛮力,而是把“重构开始”四个字锁进了先行编号里,再把“归位确认”拖到了等候区外。流程被硬生生截了一段,像一条本该冲开的水线被拦在闸口,汹涌还在,却暂时冲不进主厅。
“压住了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结束,是把它按回去了。”
沈绫看着他,忽然低声道:“它会记住你。”
江砚笑了一下,笑意却很薄。
“它当然会记住我。”他说,“它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这话说出口的瞬间,案牍房外侧的廊灯轻轻一暗,像有人在门外停了半步。门缝里却没有人影,只有一缕极浅的灰风钻进来,带着半齿印残留的冷意,贴着地面缓慢游过。江砚眼神一沉,手掌按住案边那枚刚刚封好的拓纸。
灰风停在纸角,没有再往前。
像在试探。
也像在确认。
确认那枚半齿印已经被他认出来了,确认那条失势链已经被他压住了,确认重构的第一波回潮没能咬穿门槛。
门外很快传来轻敲声,不急,不重,三下,节奏与执律堂的传唤无异,却比传唤更冷。沈绫抬眼,江砚已经先一步起身。
门开时,站在外头的是掌律堂的传递员,手里托着一只灰底封匣。匣面没有多余纹饰,只有一道新压的暗印,印边略歪,像刚从高压下仓促压成。那传递员脸色发白,声音也有些紧。
“重构厅那边,要求立即复核半齿痕归属。”他说,“并且要你亲自去。”
江砚接过封匣,没有马上打开。
“谁下的令?”
“首衡回批。”
屋里静了半息。
首衡回批,意味着不是执行层想快,而是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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