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去处,许多不该活着的旧案也总能在里面找到阴影。
门缝里的冷白光忽然一闪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页。
江砚呼吸一滞。
那一闪极短,短到旁人未必看清,可他看得见。门内不是空的,也不是静的。那是有人在翻卷宗,在动封页,在把一份被压了太久的册子从底层抽出来。翻页声未必真能传到门外,但规则能传。每一页被翻动,门缝处的古纹就会轻轻一跳,像在记数。
“有人在里头先动了。”沈绫的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不是人。”江砚说。
他伸手,指腹轻轻碰到门槛上的旧钉痕。那痕很浅,却硬,像有根看不见的针,仍留在石里不肯走。门槛钉住的不是脚,是名。只要站错半分,后头那片冷宫里的旧账就会先认定你是闯入者,随后把你归进它自己的目录里。
可这一刻,门缝开着,门后反冲被压着,恰恰说明另一道更高的口径已经插手了。
江砚缓缓抬眼,看向门楣上那道重新浮起的古纹。
认主。
不是认他个人,而是认他手里那条能翻出旧案的线,认他能把门槛上的钉意也纳入册里的能力。门后那股冷意被压住后,反而让门缝更稳,稳得像有人专门给他留出一段可走的路。
“进去。”身后终于传来一道很沉的声音。
不是催促,是判定。
首衡站在殿外光影交界处,手里捏着一枚刚落完印的旧简,袖口没有半点风。那人并未踏近门槛,只是把目光压在门缝上,像在确认里面的东西到底肯不肯吐出来。
江砚没再迟疑,先一步跨过门槛。
脚底落下的刹那,他清楚地感觉到那股门槛钉意猛地往脚心里一刺,像要把他整个人按在原地,强行记成“已被定性”的一笔。可还没等那针劲真正咬住,门缝里忽然又起一阵极轻的回压,像冷宫深处有谁翻手把钉子反扣了一下。
钉意顿住了。
江砚顺势往前半步,整个身形穿过门槛,身后那股钉住的力道才像慢了一拍似的追上来,重重压在他背脊上,几乎将骨头都压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门内比门外更冷,冷得像一块多年未见天光的白玉,表面光洁,底下却埋着厚厚一层旧霜。四壁没有多余装饰,只有一道道向内收拢的纹线,从穹顶垂落,在地面上围成一个极深的圆。圆心处摆着一方空案,案上没有文书,没有笔,只有一只半开的黑匣。
黑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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