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“所以,你们递来的,不是证词,是犹豫。”
老掌事脸色一白,忙道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太后轻轻一笑,“不敢,却敢把人名压在证词底下?”
那笑意极淡,却让殿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太后不是在怒,她是在拆。拆证词的势,拆宗人府的拖字诀,拆那种靠“再核”两个字就能把名分拖成泥的旧法。她要让对方明白,今天若不把问名的口径交出来,证词就会继续失势,失到最后,连它曾经存在过的资格都保不住。
而这时,另一边的人终于坐不住了。
一道低沉而有些发紧的声音,从帘侧的次座传出:“太后,证词失势,恐伤宗法体面。名若轻问,容易惊动族中旧案。”
江砚听见这句,眼底微微一冷。
终于有人把“体面”抬出来了。体面二字,最会替私心挡刀。可太后既已把问名逼到这里,体面就只会成为最后一层遮布。她不怕掀布,怕的是布底下的人还以为自己能继续装作没被看见。
太后没有看那人,只淡淡道:“体面是给名分用的,不是给含糊用的。既然你们怕惊动旧案,那就先让证词失势。失势之后,再问名,便不算逼供,只算归位。”
江砚心中一凛。
这话听着平和,实则已经把局势往前推了一大步。太后不是否定证词,她是先让证词退下,让它失去压人的资格,然后再把问名提上来。证词一旦先失势,背后的人就再也不能拿着它逼别人认账。相反,真正该被认的名,会在失势之后被迫现身。
殿外忽有短促脚步声停在门前,随即有司礼低声通传:“宗人府二房主事,已至殿外候问。”
太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珠帘后的阴影微微一动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她道,“先不问证词,先问名谱。”
名谱二字一出,殿中数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江砚知道,太后已经把落点选好了。她不和你争一份证词里的枝节,她直接问你名谱。名谱一开,嫡庶、承继、旁支、代录、借名、补名,全都要按顺序站出来。到那时,证词会更失势,因为它不再是主角;它只是被名谱重新裁剪过的一段旁证。
而真正被逼近的,是“谁该被叫作什么”。
门外脚步声缓慢入殿。二房主事脸色发青,衣袖压得极平,显然一路都在把气息收紧。他跪下后,第一眼先看宗人府老掌事,随即才向太后叩首。那一瞬间,江砚忽然明白,太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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