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……候押区。名册上写的是,暂扣杂役三人,午后领配。”
“名册谁签的?”
“副执名下的转批章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气息瞬间一滞。
江砚抬起头,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那枚补码尾印上。那一瞬,他仿佛听见某条一直藏在暗处的线,终于被拽得崩出细响。
副执名下的转批章,候押区的暂扣杂役,内转封的领回号,故意被挤压到必须开袋才能显出的尾码。
这不是失误,是钉死好的现形局。
有人故意把一批口粮压到最边,逼着开封,逼着拆袋,逼着在所有见证都在场的时候,让一枚藏在人身上的编号自己爬出来。
而那个人,正站在编号后头,等着被问名。
“把候押区的暂扣册拿来。”江砚说道。
魏没有阻拦,直接朝门外一抬手。
册子很快送进来。江砚翻到北侧候押区那页,目光扫过三个人名。前两个名字干净,第三个名字旁边却有一条比墨色略浅的斜勾,勾尾落点与仓储那枚领回号尾码的起笔位置几乎完全一致。
同一只手。
或者说,同一类手法。
他盯着那条斜勾,忽然笑了一下,只是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不是三个人。”他说,“是一个人被拆成了三份。”
掌事弟子猛地抬头。
江砚把册页翻到背面,背面有一行极浅的复核注记,原本该写“口粮无误”,却被人改成了“挤压后开,另核名身”。
这六个字,像一把刀,直接把整件事的指向翻了出来。
不是查粮。
是查人。
而且是早就算好了要在挤压之后开。
“编号拆出人。”江砚慢慢道,“现形了。”
他话刚落,门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。
很轻,轻得像有人故意只踩石缝,不踩砖面。可在这间房里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那脚步没有立刻停在门口,而是先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屋里的人是不是已经把该开的东西全开了。
随后,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半寸。
来人穿着最普通的灰衣,腰间连执事牌都没有挂,只在衣领内侧露出一点被遮住的红边。那红边极细,细得像旧章印纸烧剩下的一寸灰火。
他一进门,先看了案上那三只被拆开的口粮袋,再看向江砚,眼神平静得过分。
“开得挺快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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