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衡殿外的风本该是稳的。
可今夜的风不稳。
不是乱,而是层数太多,像一张本来平摊的纸被人从底下连续掀了两次,纸面没破,下面的折痕却一层压一层地顶起来,顶得整座殿的刻码流转图都开始发出极轻的偏响。
那不是钟声,也不是阵鸣,更像一条本来沿着固定轨道前行的线,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突然被另一条线轻轻擦过,轨道没断,方向却被悄无声息地挪了半寸。
江砚站在穹顶下,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盯着中央那块由几层刻码图谱叠出来的透明屏,屏上两组光轨一明一暗,明的是宗门内务线,暗的是外域回波线。原本它们在过去二十七日里都保持着相对平行,哪怕偶有波峰,也只是短暂共振,随后各自归位。
可现在不一样。
暗线没有追上来,反而像在某个点位上反写了一段回路,硬生生把内务线的一个分支顶开了。
顶开的那一瞬,屏面上冒出一小串红色警示字。
不是失控。
是互换。
轨道互换一开一开,像两枚本该各走各路的钉子,在叠层震荡里先后掉头,先换了第一层,再换第二层,动作极慢,却极稳,稳得让人背脊发凉。
沈绫站在他侧后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是外压,不是内部误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砚说。
他看见了更深一层的东西。
那不是单纯的轨道偏移,而是有人提前在剧本里封了先例。
先例投毒之后,就得问名。
这句话不是猜,是规则天书在他识海里翻出的条文回音。那一行字像被一支无形的笔重新压过,墨色更深,边角却泛着极细的裂纹,仿佛有人曾经把这条规矩用过一次,后来又用另一种方式把它封回去。
封得很漂亮。
漂亮到如果不是江砚看得见条文下面那层旧痕,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叠层震荡。
“先例被封住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有人把同类事件提前写进过别的轨道,再用封存条把名义压掉。现在震荡一来,旧痕反写,轨道开始互换,等于把那次投毒的路径重新照了出来。”
沈绫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紧:“你的意思是,这不是第一次?”
“是第一次被看见。”
殿内静了半息。
首衡没有催问,只抬手,示意机要监继续调图。
图谱一层层展开,最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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