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偏了半寸。那半寸极轻,却让穹顶下所有人都本能地抬了头。
下一瞬,机要监那边的回波铃响了。
铃声很短,像纸边被剪了一刀。
“宗人府来函。”传讯弟子声音发紧,“要求立刻核对最近三次叠层震荡的名册归属,另外,提请问名程序。”
这句话落地,殿中几人的神色都变了。
问名。
不是问责,不是问案,不是问证。
是问名。
这意味着宗人府已经不满足于知道“谁做了”,而是开始追“谁允许这条规则在这里成立”。一旦进入问名,旧案就不再只是旧案,先例也不再只是先例,而会变成谁的名分被拿出来做了遮挡,谁的身份被提前塞进了流程,谁的名字本身就是那枚被封住的针。
首衡抬眼:“问名对象?”
传讯弟子迟了一下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。
“名册上写的是……先例投毒案的归封位。”
归封位。
江砚的指节在袖中慢慢收紧。
果然。
封住先例的人,不只是想遮痕,更想把“谁封的”也一起藏掉。可叠层震荡一反写,封条就开始从背面起毛,旧封不但兜不住旧案,还把当初压进去的署名边角一并掀了出来。
“把宗人府外接甬道的回路锁住。”江砚道,“同时启问名前置,看谁最先补词。”
“补词?”
“投毒案最怕的不是查,是补。谁在第一时间补得最像,谁就最像最早动过手的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天书忽然在识海里亮了一下。
一行新的规文浮了上来,像是专门应着此刻的局势:
叠层震荡生时,旧例回写,互换轨道者必留名钩。若先例已封,则封者先答名。
江砚看着那行字,眼底一点冷意缓缓沉下去。
封者先答名。
这不是天书替他选路,而是天书告诉他,路已经开了,下一步该逼谁说话了。
沈绫也看到了他神色的变化,压着声音问:“要不要现在去宗人府?”
“先不去。”江砚道,“先让他们自己把口径露出来。”
他抬手,在桌面的公证板上按下一个极简的存在性编号。
PEND-NM-01。
待问名。
这个编号一落,穹顶下那条被反写的轨道忽然稳定了一瞬,像某种被压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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