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没有真正落下去,只是被议衡殿外那圈未撤尽的照纹压低了一层。
第478章留下的余震还没散尽,整条主廊的风就像忽然学会了克制,吹过来不响,却把人的后颈吹得发麻。江砚站在石阶尽头,掌心还残着刚才那次“轨道互换”反向回写后留下的冷汗,指腹却先触到一枚更硬的东西。
不是纸,不是章。
是门槛。
议衡殿北侧那道原本只作守望用的旧门槛,被人以最不起眼的方式补过一次。补痕极薄,薄到不拿灯照根本看不出来,可在《规则天书》的视线里,那一线补料却像一条重新接上的血管,悄无声息地把某种被隔开的区域又连了起来。
江砚眼底的字纹一闪,脑海里随之浮出一行冷白小字。
“守望者空窗,持续三刻。”
他没抬头,先看向门槛另一侧。
那里本该是议衡殿的外守视区,按规矩,负责观察、记录、回报,谁都知道那一位“守望者”今夜该在。可现在,原该有人的位置空着,空得太久,久到连轮值表上的墨都显得发灰。
空窗。
不是人没来,是有人故意让这个位置空出来。
江砚慢慢把视线移到更远处。殿角高灯下,几名执册人正抱着新一轮的入册卷,脚步稳,神情却都比平时更紧。他们的目光不时往北侧扫,像在等什么,也像在避什么。
“你也看见了?”沈绫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,低得几乎要被夜风吃掉。
江砚点头:“空窗不是失误,是放口子。”
沈绫的指尖在袖中轻轻一紧,没再接话。
她比谁都清楚,眼下宗门最怕的不是对手来得快,而是来得“像规矩”。一旦某个位置被故意空出来,空出来的就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一整段解释链。守望者不在,谁来确认门内外的状态?谁来盖定“未见异动”?谁来在最关键的一刻,把某个本该当场入册的变化拖成“事后补记”?
这些问题,平时只是流程里的细节,此刻却像一排钉子,齐刷刷钉在门槛上。
江砚没有立刻跨过去。他站在原处,任由《规则天书》里那层细密的冷光铺开,沿着殿墙、灯影、册页边缘,一点点把看不见的东西映出来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门槛下有第二层冷意。
不是地砖发寒,不是石缝漏风,而是某种被人为压住、埋在旧规之下的“冷宫”式规则区。它不在殿内明面上,不挂牌,不立名,不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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