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灰簿先归案。因为一旦灰簿先落,正簿再想吞掉争议,就得先过灰簿这一关。”
旧裁老者沉声道:“那就让灰簿先落印。”
他话音一落,宫使与黑袍使者同时抬手。后位补录印压在灰簿第一页左下,黑印片压在右上,银钥印则稳稳落在页心。三印同起同落,印泥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铺开,像三道不同颜色的线同时钉进纸里。
江砚紧跟着将黄绢上的太后口谕改稿也压进灰簿第二页,指尖稳得没有一丝迟疑:“口谕改稿入灰簿,证词先失势一并记入。再记改判前印令由谢闻止持,沈照影递,霍雪衡边章附,霍照临骨务补验在先,今夜全部经手链条已成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了一瞬,抬眼看向门外。
“陆循,最后一项。”
门外那人显然已明白大势不对,声音比先前更绷:“你要我报什么。”
“抽签投喂的先手是谁抽到的。”江砚淡淡道,“让你们把仙骨、口谕、印令都往门缝里塞,不就是为了投喂先入册?那就把签面拿出来,把签名报出来,把抽中的先手写进灰簿。”
门外彻底静了。
静得让人知道,最关键的一刀已经落到他们自己身上。抽签投喂看似是流程,实际上是把主动权伪装成随机。可只要随机有签面、有签箱、有经手人,就一定能被写进灰簿。只要写进去,所谓“随机”就不再是运气,而是人为操控的遮羞布。
沈惟安忽然反应过来:“抽签投喂,是不是要把仙骨先送入册,再借印令补正?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先入册的不是骨,是势。谁先抽到,谁就先把势喂进正簿,后面的印只是给它盖棺定论。”
赵绮罗脸色发白,低声道:“所以今夜若不把灰簿归案,改判前印令落下后,所有投喂痕都能被说成例行先入。”
“正是。”旧裁老者慢慢道,“灰簿不归,正簿就会吃掉争议。灰簿一归,争议先留,正簿便不能无声吞案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挪移声,像有人终于站不稳了。江砚知道,他们已经急了。越急,越容易露出第二道手。
果然,下一息,霍雪衡的声音隔着封气符冷冷落进来:“门内若拒改判前印令,太后自会亲问。届时谁先失势,谁自担。”
江砚没有接这句威压,只把笔尖蘸满墨,落在灰簿最末的附记栏里。
“记:门外改判前印令已至,持印人谢闻止,递转人沈照影,静门司边章霍雪衡,骨务司补验霍照临,抽签投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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