慰,又似是忧虑。“你跟你爸,很像。一样倔,一样认死理。当年他……唉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没有说下去,话锋一转,“听说,明信在卖股票?”
话题终于转向了核心。陆景琛心下一凛,面上不动声色:“是。小叔最近似乎在调整个人资产配置,有些减持。不过比例不大,属于正常市场行为。” 他用了公开的说辞。
“正常?”陆怀山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,带着淡淡的嘲讽,“在这个节骨眼上,偷偷卖股票,还把电话打到白家人住的酒店附近,这叫正常?”
爷爷知道!他不仅知道陆明信减持,还知道加密通话的事!陆景琛的心猛地一沉。爷爷对内部的监控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。那爷爷对“鼹鼠”的事,又知道多少?
“爷爷,您都知道了?”陆景琛不再掩饰。
“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。”陆怀山冷哼一声,“这个家,表面上风平浪静,底下什么时候少过暗流?明信那点心思,我清楚。他这些年,对当年没能争到你爸的位置,一直耿耿于怀。觉得我偏心,觉得你爸运气好。现在看你坐稳了,外面又有人递刀子,他有点别的想法,不奇怪。”
“只是有点别的想法?”陆景琛追问,“爷爷,白启雄手里,有当年父亲出事的一些线索。他暗示,陆家内部,有人和黄振坤勾结。小叔他……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陆怀山打断他,目光如电,“证明明信和黄振坤勾结,害死你父亲的证据?”
陆景琛沉默。他没有直接证据,只有陆明辉的暗示、白启雄的挑拨,以及陆明信最近的异常举动。这些,都构不成铁证。
“没有证据,就只是猜测。”陆怀山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,“景琛,你知道,我为什么一直压着,不让你大张旗鼓地查当年的事吗?不仅仅是为了陆家的名声,更是因为……水太深,也太浑。黄振坤是条毒蛇,但他一个人,咬不死你爸。当年那摊浑水里,有外面的人,也有……家里看不清面目的人。我老了,有些事,查清楚了,又能怎样?让这个家彻底散掉?让你爸死了都不安生?”
老人的话语里,充满了无奈、痛楚,以及一种近乎认命的悲凉。他似乎在暗示,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,但也因为知道得太多,反而选择了沉默和掩盖。
“爷爷,”陆景琛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难道就因为水浑,因为怕家散,就让父亲死得不明不白?就让害他的人逍遥法外?甚至现在,还可能和外人勾结,来对付我们自家人?这对父亲公平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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