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一下,确认她是翻身还是难受,然后再轻声问:“要喝水吗?还是想吐?” 他会搜罗一些轻松、舒缓的有声书或音乐,在林晚因为身体不适而无法入睡时,用极低的声音播放。他不再频繁地提及各种孕期风险和注意事项,即使他心里早已将那些并发症的条目背得滚瓜烂熟。
但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,浓得化不开。 他几乎不处理公司事务了,陈律师和几位副总被授权处理大部分日常工作,只有重大决策才会通过加密渠道向他汇报。他吃得很少,睡得极少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下颌线更加锋利,眼睛深陷,常常是林晚吐完昏昏睡去,他却睁着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里,长久地凝视着她苍白憔悴的侧脸,直到天色微明。沈静柔过来探望,看到儿子这副模样,心疼得直掉眼泪,劝他休息,他只说“我没事”,注意力始终在林晚身上。
医疗团队的压力也倍增。赵医生几乎天天上门,监测林晚的电解质、酮体水平,调整静脉营养液的配方,尝试了多种不同机理的止吐药物,包括维生素B6、多西拉敏(在评估风险后谨慎使用),甚至联系了方教授,考虑是否使用更强效的处方药。但效果时好时坏,且存在不同程度的副作用,如嗜睡、头晕,让林晚更加难受。营养师尝试了“少量多餐”、“干湿分离”、“避免空腹”等各种策略,但面对林晚脆弱的肠胃和强烈的妊娠反应,收效甚微。
林晚感觉自己被一种无休止的、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痛苦所支配。呕吐耗尽了她的体力,也摧毁了她的精神。她变得异常虚弱,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连起身去卫生间的力气都没有,需要人搀扶。对食物的抗拒变成了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厌恶。她开始害怕进食,因为进食往往意味着不久后更痛苦的呕吐。胃部的烧灼感和喉咙的疼痛成了常态。她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常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陆景琛的陪伴和照顾,她看在眼里,心里感激,但身体的极度不适让她无力回应,甚至有时当他靠近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因为经常进出厨房而沾染的些许油烟味,都会引发新一轮的干呕,这让她更加愧疚。
最让她恐惧的,是孕吐对胎儿可能造成的影响。虽然赵医生一再安慰,剧烈的孕吐虽然痛苦,但只要保证基本的水分和营养摄入,不出现严重的电解质紊乱和酮症酸中毒,胎儿通常能从母体优先获取所需,不会受到太大影响。但林晚看着自己急剧下降的体重,感受着身体的极度虚弱,无法不担心。她会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,那里还感觉不到明显的胎动,只有偶尔的、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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