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悖。林晚需要耐心解释,有时还要安抚母亲“别担心,医生都说没问题”,反而消耗心力。
与笑笑的相处,是甜蜜的负担。 笑笑很懂事,知道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,需要安静,她来看妈妈时,会乖乖地坐在床边,给妈妈看她画的画,讲幼儿园的故事,声音会刻意放轻。但孩子天性活泼,有时说着说着就忘了,声音会不自觉地扬起,或者想凑近摸摸妈妈的肚子。每当这时,陆景琛总会第一时间出现,轻声提醒:“笑笑,小声点,别碰妈妈肚子。” 笑笑会立刻噤声,缩回小手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和小心翼翼。林晚看在眼里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她渴望和女儿亲近,但又确实怕笑笑不知轻重碰到自己。这种矛盾让她对笑笑也产生了一丝愧疚,觉得因为自己怀孕,忽略了女儿,也限制了她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在平淡、不适、微小的期待和隐约的焦虑中缓慢流淌。林晚的肚子一天天隆起,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,孕吐在进入孕十八周后,终于有了明显减轻的迹象。她开始能吃得下一些固体食物,体重开始以每周接近理想值的速度增长。胎动越来越频繁有力,有时甚至能看到腹壁上轻微的起伏。这些积极的信号,让医疗团队松了一口气,陆景琛紧绷的眉头也略微舒展。
但林晚自己知道,身体的负担在加重,心里的那根弦,也并未真正放松。她像一艘驶入了看似平静海域的船,表面平稳,实则水下暗流汹涌,对前方可能出现的风浪,充满了不自觉的警惕。居家养胎的生活,是对耐心的极致磨炼,也是对“母亲”这个角色责任的提前预习。她不再是一个独立的社会个体,而是一个生命的容器和哺育者,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沉重,也让她在日复一日的静默等待中,积蓄着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力量。
陆景琛依然守在她身边,像最忠诚的卫士,也像最敏感的雷达,捕捉着她每一分情绪和身体的变化。他开始在征得她同意后,为她读一些优美的诗歌,或者旋律简单的童谣,美其名曰“胎教”。他的声音低沉平缓,林晚常常听着听着,就在这单调却安心的节奏中昏昏睡去。
孕二十周的产检,是一次重要的排畸筛查。陆景琛如临大敌,提前预约了最好的超声专家,做了周全准备。检查那天,林晚躺在检查床上,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清晰可辨的小小人形,看着ta挥舞胳膊,踢动小腿,甚至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。医生一边操作探头,一边冷静地报出各项数据:“双顶径符合孕周……股骨长正常……脊柱排列整齐……心脏四腔心切面可见……胃泡、膀胱可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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