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发他更大的反应,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这份隐秘的恐慌。她开始过度关注身体的每一个信号:胎动今天似乎比昨天少了吗?刚才宝宝踢的那一下,力度是不是不够?腰酸是不是胎盘位置不好的征兆?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让她心神不宁。
对分娩的恐惧开始具体化。 随着孕周增加,那个必须面对的终点——分娩,变得越来越真实,也越来越可怖。她阅读(在有限范围内)关于分娩过程的描述,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,那些关于疼痛、风险、意外的字眼都让她不寒而栗。她知道自己属于高危妊娠,分娩方式很可能需要提前干预,甚至可能需要紧急剖腹产。手术的风险、麻醉的意外、产后的恢复、可能的大出血……这些曾经遥远的医学概念,现在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。她开始做噩梦,梦见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周围是模糊的人影和器械碰撞的声音,却听不见孩子的哭声;梦见自己出血不止,医生摇着头;梦见孩子出生后,被匆匆抱走,送入一个叫做NICU的、她看不见的地方。她常常从这些噩梦中惊醒,心跳如鼓,浑身冷汗,需要紧紧抓住身边陆景琛的手,才能确认自己还在安全的卧室里。
身份转变与能力怀疑带来的压力。 身体的不适和对分娩的恐惧之外,另一种焦虑悄然滋生:她真的能成为一个好母亲吗?一个能照顾好两个孩子(尤其是新生儿)的母亲?笑笑出生后的头几个月,虽然辛苦,但那时她年轻,身体底子好,有母亲李淑芬全力帮忙,陆景琛也尽可能参与。而这次,她的身体状况本就差,孕期就如此波折,产后恢复会顺利吗?她还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去应对新生儿没日没夜的啼哭、频繁的喂奶、换尿布吗?她会不会因为精力不济而忽略笑笑?如何平衡对两个孩子的爱和关注?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具备足够的知识来科学育儿,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伤害到宝宝?这些自我怀疑,在她身体脆弱、与社会角色暂时剥离的当下,被无限放大。
陆景琛的反应,时而缓解,时而加剧她的焦虑。 陆景琛当然察觉到了林晚日益增长的焦虑。他查阅了大量关于产前焦虑的资料,知道这在孕妇中很常见,尤其是高危妊娠的孕妇。他努力调整自己的行为,试图缓解她的压力。他不再频繁提及医疗数据和风险,转而更多地描绘孩子出生后的美好场景:布置婴儿房,挑选小衣服,想象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公园、去旅行。他安排了一些极其舒缓的活动,比如请来专业的芳疗师,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为她进行温和的头皮按摩和香薰放松(使用孕妇绝对安全的精油)。他甚至还尝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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