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问世子,师承哪位温病大家?或是曾得《温热论》、《温病条辨》之真传?”
卫尘谦逊道:“胡老先生过奖了。晚辈并无固定师承,只是多读了些杂书,对温病一道略有涉猎。方才答卷,不过是根据病机,胡乱揣测,当不得老先生如此赞誉。”他自然不能说是来自《神农医武总纲》,那里面关于“热病”、“毒疫”的论述,比这个时代的温病学说,不知系统、精深多少倍。
胡青岩摇头叹道:“世子过谦了。你之思路,迥异寻常,却直指病机根本,非对温病本质有极深领悟者不能为。老朽浸淫温病数十载,自问也难在短时间内,对此等危重复杂之证,做出如此周全之论治。世子之才,老朽佩服。三日后‘临证问难’,还望世子不吝赐教。” 说完,竟对卫尘郑重一揖。
卫尘连忙侧身避过,还礼道:“老先生折煞晚辈了。三日后,还需向前辈多多请教。”
胡青岩点点头,又寒暄两句,便告辞离去。
柳如烟看着胡青岩的背影,低声道:“这位胡老先生,在岭南一带名声极大,尤其擅长治疗瘟疫、热病,为人正直,不慕名利。他能如此看重你,看来你下午那份答卷,确实不凡。”
卫尘微微一笑:“不过是恰好看过类似记载罢了。这位胡老先生,倒是个真正醉心医道之人。”
两人正说着,又有一人走了过来,却是那位巴蜀“千金堂”的孙妙手。此人身形矮胖,圆脸带笑,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,但一双小眼睛却精光闪烁。
“卫世子,柳小姐,幸会幸会。”孙妙手笑眯眯地拱手,“在下孙妙手,巴蜀人士,家中开着几间小药铺,混口饭吃。今日得见世子风采,真是三生有幸啊!”
卫尘回礼:“孙先生客气了。先生能晋级最终‘临证问难’,医术必然高超。”
“哪里哪里,运气,运气而已。”孙妙手摆摆手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世子,小心陈景和。此人气量狭小,今日你风头盖过了他,他定然怀恨在心。三日后‘临证问难’,他必定会使绊子。陈家在太医院和杏林势力庞大,与不少评委交好,甚至可能……在病患上做文章。世子千万当心。”
卫尘心中一动,这孙妙手看似圆滑,倒是第一个直白提醒他的人。“多谢孙先生提醒,尘会小心。”
孙妙手嘿嘿一笑:“我也是看不惯他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。咱们这些没靠山的,得互相帮衬着点不是?不过世子有柳院使和陛下看重,想必也无大碍。告辞,告辞。”说完,又拱拱手,晃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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