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龙、全蝎、蜈蚣。” 他的思路比陈景和深入一些,想到了奇经和虫类药,但依旧未能突破“萎证”的笼统范畴,且提出的治法,对于眼前这气息奄奄的老者而言,显得颇为峻猛,风险极大。
胡青岩仔细诊察后,长叹一声,摇头道:“此非寻常‘萎证’。老夫行医数十载,亦曾见过类似病例,但如此严重、进展如此之快者,实属罕见。其脉沉细涩至极,尺部尤甚,此乃元气大亏,五脏皆虚,精髓枯竭之象。瘀血阻络固然有之,然根本在于‘虚’,虚损至极,生机将绝。滋补肝肾、通经活络之药,恐如杯水车薪,难挽颓势。且其脾胃已弱,运化无力,大补滋腻、虫类搜剔之品,恐其虚不受补,反增其害。此证……难,难,难!” 他连说三个“难”字,面色沉重,显然不看好预后。
孙妙手诊脉后,胖脸上也失去了惯有的笑容,小眼睛眯成一条缝,满是困惑和棘手。他斟酌道:“胡老所言极是。此证虚损为本,然虚中夹实,瘀、痰、湿、热皆可因虚而生,互为因果。单纯补虚,恐壅滞气机;单纯祛邪,更伤正气。需……需另辟蹊径。或可从‘扶正固本,调理阴阳’入手,缓缓图之,或有一线生机。可用……龟鹿二仙胶、生脉散等益气养阴、填补精髓,佐以少量陈皮、砂仁理气和中,防其滋腻碍胃。然,见效必缓,且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此病治愈希望渺茫,能拖些时日便不错了。
四位候选者的诊断,虽然各有侧重,但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、无能为力的氛围中。他们判断此病为“萎证”,病机复杂,虚实夹杂,预后极差,几乎等同于宣判了“不治”。
太医院的评委们,大多神色凝重,显然对此病的棘手程度深有体会。陈松年眉头紧锁,显然对陈景和的诊断不甚满意。柳文柏、李时中等也暗自摇头。孙邈、华济世、孙十常三位泰斗,则面无表情,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轮椅上的老者,又扫过陈景和等人,最后落在尚未出声的卫尘身上。
西洋考察团那边,通译正在低声向威廉姆斯爵士等人解释“萎证”的概念,以及陈景和等人的诊断。威廉姆斯爵士听完,眉头紧皱,与旁边的普鲁士医生汉斯低声交谈几句,随即站起身,用生硬但清晰的大夏语说道:“请允许我打断一下,孙院使,华局正,孙老先生。”
众人的目光看向他。
威廉姆斯爵士走到轮椅老者面前,仔细看了看老者的状态,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其心肺(此举引来一些大夏医者好奇和不解的目光),翻了翻其眼皮,检查了瞳孔和口腔。然后,他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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