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所有人负责,包括对他陈立伟自己。无原则的宽容,是纵容。你告诉大姨,让她看好陈立伟,别再做傻事。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裁决。其他的,不用再说了。”
刘慧兰看着儿子清亮而坚定的眼睛,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儿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原则和边界,而且这些原则,在这次风波中被证明是正确的、有力的。她作为母亲,应该支持他,而不是拖他后腿。可是,一想到姐姐绝望的眼泪和外甥可能的凄惨下场,她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疼。
她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妈知道了……你…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贝西克看着母亲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,心中掠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被更坚硬的理智压了下去。他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界限不容触碰,有些代价必须支付。对陈立伟是如此,对他自己,也是如此。
陈立伟的“社死”还在继续发酵。几天后,一个更沉重的打击降临——他父亲,那个一向看重面子、脾气火爆的老工人,不知从哪个老工友那里听说了儿子做的“好事”和现在的惨状,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,被送进了医院。虽然抢救及时,没有生命危险,但也需要住院观察。
刘慧芳一边要照顾躺在医院、唉声叹气骂“逆子”的丈夫,一边要担心躲在外面、精神濒临崩溃的儿子,还要忍受街坊邻居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,整个人也快垮了。她再次给妹妹刘慧兰打电话,不再是哀求,而是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麻木和怨愤:“慧兰……你姐夫住院了,被立伟气的……我们家,算是被西克彻底毁了……你满意了吧?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刘慧兰心上。她想反驳,想说这一切都是陈立伟咎由自取,想说西克才是受害者,可话到嘴边,看着姐姐发来的、姐夫躺在病床上憔悴的照片,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流泪。
而躲藏在出租屋里的陈立伟,在得知父亲被自己气得住院的消息后,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。愧疚、恐惧、怨恨、绝望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将他吞噬。他不再咒骂,不再哭泣,只是呆呆地坐在黑暗中,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,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社会性死亡,不仅仅是外界的排斥和唾弃,更是内心世界的彻底荒芜与崩塌。陈立伟,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自以为是的年轻人,此刻正亲身经历着这种比肉体死亡更缓慢、更痛苦的凌迟。而这一切的起点,不过是那一点扭曲的嫉妒,和一次不计后果的恶意中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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