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们安心。”
话说得很漂亮,承认“不当言论”(而非诽谤),表示“诚挚歉意”和“愿意赔偿”,打着“化解矛盾、维护亲情、让老人安心”的旗号。但刘慧兰听出了弦外之音:陈立伟害怕了,他想和解,不想上法庭,但又不想承认是诽谤,只想轻描淡写地“道歉赔偿”了事。
若是昨天之前,听到这个电话,刘慧兰或许还会燃起一丝希望,觉得事情有转圜余地。但经历了医院里姐姐的冰冷绝情,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片悲凉和警惕。“张律师,这件事,我做不了主。是我儿子贝西克在起诉,你应该直接联系他,或者他的律师。”
“我们尝试联系过贝西克先生和他的律师,但暂时没有得到积极回应。”张律师语气不变,但话里藏针,“所以,我们希望您作为母亲,作为长辈,能够从中斡旋。毕竟,血浓于水,一家人闹到法庭上,让外人看笑话,对谁都不好,尤其是对两位老人家的身心健康,更是巨大的伤害。我的当事人非常后悔,也愿意付出代价,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刘女士,您也不希望看到外甥真的身败名裂,甚至……有更极端的后果吧?那样的话,您姐姐和姐夫,恐怕也承受不起。”
最后几句话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意味。刘慧兰的心揪紧了。她听出来了,对方是在用亲情绑架她,用姐姐姐夫的安危,甚至用陈立伟可能“走极端”来给她施加压力。
“张律师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刘慧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,只是陈述可能发生的后果。”张律师依旧客气,“我的当事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,压力非常大。如果诉讼继续,赔偿金额可能是个天文数字,他这辈子就毁了。年轻人一时想不开,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,或者老人家承受不住打击,出了什么意外……那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悲剧,对吧?所以,和解,是避免悲剧的最好方式。刘女士,请您认真考虑一下,也劝劝贝西克先生。我们可以约个时间,当面谈。赔偿金额,可以商量。”
刘慧兰握着手机,手指冰凉。对方的话,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。用亲情绑架,用可能的悲剧威胁,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和解协商”?陈立伟,还有他请的这个律师,根本没有真心悔过,他们只是想逃脱惩罚,用最小的代价,解决最大的麻烦!甚至,还想利用她这个“心软”的小姨,来给贝西克施压!
一股怒气,混合着无尽的失望和悲哀,从心底升起。她为姐姐一家痛苦纠结,夜不能寐,甚至差点和儿子产生隔阂,可他们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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