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货物、登记造册、分类存放、核对契书、结算银钱。新到的丝绸和绣线,品质明显优于州府本地能采买到的,引得铺内绣娘和伙计们啧啧称赞,干劲十足。
郑氏休息了两日,便又闲不住,开始与铺内的两位老师傅和绣娘们研究新到的花样本子和绣法,商量着如何利用这批优质材料,设计、制作一批能打响名头的精品绣品,为即将到来的“秋季采买季”和“年节市”做准备。
林墨则一边协助母亲处理铺务,一边加紧自身的修炼和准备。货源问题解决,生意必将更上一层楼,但随之而来的,很可能是锦绣阁和赵家更激烈的反扑。他必须未雨绸缪。
果然,没过几天,便有风声传来。锦绣阁的刘守财,得知郑氏从江南带回大批优质丝绸绣线,金缕阁货源充足,甚至拿到了江宁“云裳阁”的云锦宋锦,气得在铺子里摔了茶盏。据说,锦绣阁背后的赵家,也有些坐不住了。赵家虽势大,但江宁“云裳阁”这等有内廷背景的织造巨擘,也不是赵家能轻易拿捏的。金缕阁攀上这条线,意味着赵家想从货源上彻底扼杀金缕阁的计划,基本落空。
“刘大掌柜发了火,据说在赵家那位三爷面前,也没讨到好脸色。” 周大打探消息回来,低声禀报,“另外,小的还听说,白云观那位胡不归胡道长,自那日后就闭门不出,据说是练功出了岔子,在闭关养伤。赵家那边,暂时还没什么新动静,但听说赵三爷最近常与府衙的刑名师爷、还有漕帮的几位把头走动。”
林墨听了,心中明了。刘守财是气急败坏,赵家是面上无光,暗中憋着更大的火。胡不归受伤,赵家失了玄术上的助力,暂时偃旗息鼓,但必然在酝酿其他手段。与府衙刑名师爷和漕帮把头走动,只怕是要从官面和江湖两个层面,找金缕阁的麻烦了。
“知道了。告诉下面的人,最近都警醒些,尤其货物进出、银钱往来,务必仔细,莫让人抓了把柄。铺子里防火防盗,也要加倍小心。” 林墨吩咐道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赵家势大,黑白两道皆有涉足,不得不防。
“是,少爷。” 周大应下,又道,“对了少爷,夫人让问您,那几匹云锦宋锦,是尽快做成绣品售卖,还是先留着,等合适的机会再推出?”
林墨略一沉吟,道:“告诉娘,先不急着动。云锦宋锦难得,要做,就做能一鸣惊人的精品。花样、绣工、装裱,都要最好的。等秋季采买季,或者年节前,再推出不迟。眼下,先用其他上等绸缎,做一批时新精巧的绣品,把名气打出去,把客源稳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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