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。‘瑞云祥’的货好,但量不大,且高端云锦、宋锦他们自己都不够分。”
“后来,我又跑了杭州、江宁几处。杭州的‘彩织坊’,专攻各色提花绸、闪缎,花色时新,但掌柜的势利,非要现银结算,且要量大才给优惠。我磨了许久,又托了中间人,才谈下一批,价格压了半成,但要求我们半年内必须再进一批,否则后续涨价。”
“最难的是江宁的‘云裳阁’。” 郑氏说到此处,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他们家的云锦是贡品级别,等闲不外卖。我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没想到竟见到了他们现在的少东家,姓顾,名文远。这位顾少东家,年纪与你相仿,却已是行家里手。他看了我们带去的那幅‘蝶恋花’双面绣,竟十分赞赏,说是‘灵秀内蕴,针法已得三分真味’。”
林墨有些意外。那幅“蝶恋花”是郑氏早年的得意之作,也是金缕阁的镇店绣样之一,没想到能入得江宁顶尖织造坊少东家的眼。
“顾少东家倒是个爽快人,也没多拿乔,直言他们‘云裳阁’的云锦、宋锦,多供宫中和大内采办,流入市面的极少,且都被大客户预订了。不过,他说可以每年匀出两匹特等的‘雨过天青’云锦和三匹上等的‘缠枝莲’宋锦给我们,价格……比市价低一成半。” 郑氏说到此处,声音也带了几分激动,“他还说,若是我们金缕阁日后能绣出配得上这云锦的好活儿,他或可考虑,将一些宫里淘汰下来的、略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的零碎锦缎,优先处理给我们,价格更低。”
林墨闻言,也觉惊喜。云锦、宋锦,尤其是江宁“云裳阁”的出品,乃是丝绸中的极品,有价无市。能稳定拿到少量,已是天大的面子,更别说还有后续“处理品”的可能。这不仅仅是货源,更是招牌和底气!有了这几匹顶级锦缎压阵,金缕阁在高端绣品市场上,便有了与锦绣阁等本地绣庄一较高下的本钱。
“这位顾少东家,为何如此优待?” 林墨问出了关键。商贾重利,无亲无故,如此优厚条件,必有所图。
郑氏叹道:“我也问了。顾少东家说,一是看那幅‘蝶恋花’确有灵性,觉得我们金缕阁不是寻常只知牟利的绣庄;二来,他说他早年游学时,曾受过你外祖父一点恩惠,虽时隔久远,但一直记着;其三……” 郑氏看了林墨一眼,神色有些微妙,“他说,听闻州府有位年轻秀才,在文会上以锦绣文章夺魁,还得百金赏,似乎也叫林墨,不知是否与你有关。我直言是你,他笑了笑,只说‘少年英才,当有助益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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